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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4/5)

人们鼻涕眼泪直往下流。等待烟尘稍微散尽时,冯其中和曹云亭几乎同时惊讶的发现彼此就站在自己身旁,神情愕然的双方又同时看到彼此身边还站有一人,惊讶之中互相都怔住了几秒钟,也就是这短短的数秒时间里,李震与柴伯文都警觉到两人的不正常;四人就这样尴尬的沉默着,空气像凝固了一样,仿佛时间也停止下来。很快防空洞里拥挤的人流逐渐疏散开来,李震刚走出防空洞就厉声问道:“刚才那两位是谁?”冯其中半点都不敢含糊的答道:“我认识其中一个,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曹云亭。”“那另外一个呢?”冯其中不敢妄加猜测,但却和李震同时想到一个人,他就是深藏不漏的西京地下党总负责人柴伯文。真所谓‘踏破铁蹄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任谁也料想不到多年以来想抓到的人,尽然会以这种方式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而且还是咫尺之遥。这种造化弄人的感觉,像似被黄蜂蛰了一下,却无法伸手掐死它的憋屈。

    对于柴伯文和曹云亭来说,这次巧遇也是万万没有想到的,他俩也清楚站在冯其中身边的那个人就是李震。好在他俩的地下身份已经转入八路军西安办事处的公开身份,所以并不感到面子难为,但心里却很明白,他们与李震的角力已彻底从地下走到明面上了。

    再说肖若兰用秋风寨赚来的‘风流债’买下城隍庙剧场后,一如既往地和陈竹君、‘小肉丸’马艳等人排练他们喜欢的吴侬软语的才子佳人话剧,一时间风头无两。可惜好景不长,来看话剧的人越来越少,尤其是日机不断的轰炸和满街的抗日声浪,经常会把剧院门口拥堵的水泄不通,甚至有些游行的学生会挤进剧场,冲上正在演出的舞台,呵斥他们在家国存亡之时的麻木不仁。肖若兰起初并不把这些放在心上,她觉得外面世界的打打杀杀与己无关,满街的流民才让她厌恶,但现实情况的发展完全出乎她的预料,自以为关起门来与世无争,却没料到日机投下的一颗炸弹,把城隍庙剧院的西墙炸了一个大窟窿,还当场炸伤三名演员。

    面对修缮剧院和补偿受伤演员医药费这两笔不小的开支,肖若兰犯了愁。按说话剧场为她也不少赚钱,但她和陈竹君俩人平日里大手大脚、挥霍无度,奢侈浪费常常让她陷入‘寅吃卯粮’的尴尬中;再加上肖若兰抽大烟、聚赌博、摆豪宴样样都来,经常是提前卖出的票款,还没等话剧上演,就被她拿去挥霍一空;有时候演出实在难以为继,她又让陈竹君出门去借高利贷,这套‘拆西墙补东墙’的玩法很快让肖若兰的钱包捉襟见肘,索性又向银行抵押剧院房产贷款。这次的天灾人祸她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于是又想故伎重演,让陈竹君私底下悄悄放出话风,想再寻得一个像洪天纵那样愿意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有钱色鬼,来帮她渡过眼前难关。

    肖若兰想寻找的这个人出现在城隍庙剧场已有些时日了。此人名叫吴雪山,自称是家住南洋的归国华侨,父母双亡后,他继承了一大笔祖业,就想回国闯荡一番,本来混迹十里洋场的上海滩,却发觉日本人快要打过来,慌不择路中又到了西京城。西京毕竟是国府重点建设的未来陪都,又是战争的大后方,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都比在东南沿海安全很多。一身西装革履的吴雪山做派优雅、洋味十足,近来经常萦绕在肖若兰的身旁,他不仅知道她眼下遇到的困境,更晓得肖若兰过去的风流韵事。可当他约见到肖若兰后,却并不像洪天纵那般猴急,而是直接提出要和肖若兰做一笔生意,如果肖若兰答应了,他会马上出钱替她还上所有的烂账。

    吴雪山要和肖若兰做的这笔生意,是要她去往兰州一趟,用尽一切手段将中央银行兰州分行行长段景民拉下水,如果勾引段景民拜倒在她的裙摆下,还会再有一笔数目可观的奖赏。勾引男人从来都是肖若兰的拿手好戏,再想到自己已经在长安城声名狼藉,话剧表演也难以维持下去,现在终于有人愿意出面,不仅替她还账,还有大把钞票赚,那又何乐而不为呢?肖若兰答应吴雪山以后,把此事又说与陈竹君,并劝他一起去兰州谋生;陈竹君先是劝说肖若兰不要轻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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