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出愿出三倍的银元为晴雯姑娘赎身。生意难做的老鸨既感惊讶又觉为难,但最终还是答应了。当胡淑曼顺利将晴雯姑娘带出开元寺后,才告诉了罗增荣‘病死’的消息,她哭的是死去活来,言说罗增荣是这个世上最把她当人看的大好人,恳求告知她罗增荣葬于何处?陈凤良万般无奈下又让胡淑曼悄悄带她去了一趟短松冈,并再三叮嘱胡淑曼只说罗增荣突得暴病而亡,其余一概不提。他想到往后岁月里,能有个晴雯姑娘为罗增荣逢年过节烧些纸钱,也算他魂魄有依、孤魂不散了。
从灞桥回来的当天晚上,李震受了风寒病倒了,他再三叮嘱冯其中和冯宁远务必时刻耳目翘起,不求抓住一两个赤色分子,但求领袖在西京的这些天里安全无虞,因为南京党务调查处给自己的命令是要万无一失。李震躺在病床上细细思量最近骚乱的屡压不止,令他倍感焦虑的仍是暗藏在西京城内的赤色分子至今一个也没抓住。按说他完全可以对潜伏在长乐坊大剧院的曹云亭这些人收网,但他不愿这样草草了事,在没有掌握十足的把握和证据之前,决不能打草惊蛇,更不能让他想捞条大鱼的欲望落空。李震将最近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细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掌控的党务调查科应该没问题,倒是剿共司令部那边的异常让他深感心忧,细想剿总司令在灞桥时他身边的每张面孔,似乎都有可疑之处,越是这样想他越觉得潜伏在剿共司令部的‘太白山’恐非一个人在行动。可惜此时重任在肩只能顾及眼前,李震暗暗发誓等这段非常时期一过,他要有鱼没鱼的撒上几网,好让西京城内有恃无恐的共产党分子有所忌惮。
一晃到了三天后的凌晨时分,古城西安还沉浸在酣睡中,躺在病床上的李震被一个恶梦惊醒,心情烦躁的他起身为自己倒了一杯开水,刚要端起茶杯喝时,冯其中狂奔到他面前,双眼巨睁嘴巴哆嗦着说:“刚才华清池夜空打响一颗信号弹,随之枪声大作、喊杀声四起。”李震听罢,手中水杯咣当掉地,他虽早有心理准备或者预知将有大事发生,但绝没想到事情会恶化到如此地步。冯其中拾起地上水杯,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开水,一身寒气的他一饮而尽。“既然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那我们就得做些非常准备,华清池一定是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天要塌下来,有大个子顶着,咱们不必惊慌,你马上把我们的人全部撤回来,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外出。”李震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冯其中顾不上再喝一口热水急忙出门去了。说话间西京城已到黎明时分,李震隔着窗花看到街上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在来回穿梭,他不知道这些士兵是哪方面派来的?更不敢肯定这些士兵进城来是为保护还是来抓捕?没过一会儿,忽然有一辆汽车鸣笛穿过人流,疾驶开过后从空中飘下来无数张传单,上面写着西京剿共司令部已对领袖实行‘兵谏’。此消息像炸雷般瞬间令刚刚苏醒的西京城沸腾起来,无数的群众和学生再次走上街头,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人们欢声雀跃奔走相告,抗日救国的疾呼声响彻云霄。
华清池‘兵谏’的消息令柴伯文、曹云亭两人大感意外,延安特电嘉奖西京地下党所有人员。曹云亭欣喜之余不免感叹,如果罗增荣初次告密寒梅、杨小云在西京师范学院策动‘九·一八’学生游行的举动能引起李震、冯其中的高度重视,自己就不能成功‘声东击西’掩护药王洞密谈成功;如果没有药王洞密谈,便不会有策反剿总动手‘兵谏’的惊天变局发生;假如不是那天晚上引蛇出洞抓住罗增荣,或许也不会有今天的惊人成果。尽管一切巧合当中的必然都是精心准备和计划的结果,但曹云亭仍然感到自己只是运气好,时刻提防和警觉才是存在和留下来的永久法宝。当曹云亭接受了延安嘉奖令后,柴伯文又秘密引见他认识了一位气质高雅的妇人,她是剿总执行‘兵谏’任务的刘伍师长夫人刘力贞,刘夫人一再赞许曹云亭领导的地下党支部为这次兵谏所做出的卓有成效的工作,并说自己也是位戏曲迷,她为戏曲界有这么多爱国义士感到由衷高兴,同时代表剿总司令力请延安方面派来代表,共同解决‘华清池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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