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提醒过顾秋绵有些危险。
但现在它直接在工具的破坏下变成了一堆碎石。
「怎麽会————」
张述桐喃喃道。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新的变数,但他绝对想不到顾父做得这麽绝,就因为地下室的秘密被发现了就要彻底拆掉这栋建筑?然後一家搬回省城吗?这算什麽————张述桐忽然想起了那场梦里的荒芜的野地,只有一个电梯井被钢板盖着,周围长满野草。
也许这栋别墅就是这麽消失的,可他分明记得顾秋绵的原话是「坍塌」,已经没有时间再思考了,张述桐一个箭步冲进别墅,不顾施工人员的大喊,他绕过门前的碎石,闪身跑进了客厅的电梯里,猛地按下通往三层的按键。
那台藏在会议室里的电梯!
如果那台电梯也被拆掉了,他就彻底了失去拿到狐狸的机会!
电梯门刚一打开,张述桐就暗道一句糟糕,三个男人堵在门前,能听到楼下的大喊声:「有个小孩跑上去了————」
保镖们警惕地张开双臂,张述桐矮下身子,从对方的腋下穿过,这三个男人都是人高马大的类型,可在狭窄的走廊上反倒难以施展。保镖们也没想到一个学生会有这麽敏捷的身手,张述桐冲出包围,看着会议室大敞的房门正待冲刺,却忽然停住脚步。
而後就被一个熊抱控制住了:「站住!」
一无他,只是想起了狐狸被打碎的原因。
所以他原本能冲过去,却还是强迫自己停下了动作,感受着顾家保镖壮硕的胸大肌。
保镖倒没有伤害他的意思,只是拉着手将他围在墙上,无论张述桐说什麽都不肯推让一步。
这三个男人都比他高了一头,眼前只有撑破西装衬衫的肌肉,一时间连眼前的光线都变暗了。
张述桐见状不再多费口舌,就那麽倚着墙壁坐了下来,刚才好像就差点出意外了,按照正常的发展就是他险之又险地闯入电梯,保镖可能追下去也可能就此止步,但张述桐无论如何都难以顺利把狐狸带出别墅。
然後————说不定又是一个熊抱,狐狸雕像就失手摔在了地下,看这阵势说不定是从三层直接摔到一层的,雕像碎了之後失去了原有的能力,理所当然地无法解决那条青蛇,然後路青怜还是无法离开这座岛。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一切虽然儿戏但不得不承认可能性很大,老实说他真的很厌恶宿命那种东西,不可违背的宿命就是该用来打破的。
可张述桐难免会想,他是不是过於束手束脚了,说不定这一切不会发生呢,只要小心一点他就可以把狐狸完好无损地带出来,那麽眼下他便又一次错过了一个解决所有事的机会。
这几天他也会做些检讨,如果那晚听了顾秋绵的话会怎样。
自从做了那个梦之後,他好像越来越瞻前顾後了。
张述桐也说不好这样是好是坏,明明之前他才是被所有人拉住的那个。
他默默地望着那扇被拆除的窗框,风吹进来,室外天光惨澹。
保镖们忽然退开了,他嗅到一阵熟悉的香气,视野中先是出现一双运动鞋,顾秋绵冷冰冰地在他面前停下:「你又想干什麽?」
张述桐指了指会议室的门:「下去看看?」
「我试过了。」顾秋绵倚在墙上,「壁炉被做了手脚,我按你说的方法找到了开关,可按下去一动也不动。」
张述桐恍然道:「无论是机关还是电梯应该都是电驱动的,施工的时候整个三层被断了电?」
顾秋绵不置可否。
张述桐自嘲地笑笑,是啊,怎麽忘了这麽简单的办法,其实都不需要保镖拦住谁,断电就好了,再乾脆点就剪断电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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