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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打着伞走过来,重涵与梁所望着这般狂风暴雨,商讨着是等等再去,还是冒着雨去,还是……
轰——哗——!
重涵与梁所正站在离秀水河没多远的角门,忽然一阵巨响,接着哗哗的水浪声传来。就见秀水河那边的水朝着巷道里奔涌。
随后暴雨与水声之中又隐隐响起嘶喊的人声:“……堤塌了——!救人啊——!救命啊——!”
重涵与梁所相视一眼,没管下人说什么,赶紧朝秀水河边跑。
这会未至晡时,秀水河附近住着的青壮年出去劳作还未归来,巷道里都是些老弱妇孺。方才下雨之时,很多小孩正在河边玩耍不愿回家,没想狂风暴雨突然而至。大人们赶快出来喊着要小孩回去。
秀水河的河水这几日本就涨得厉害,几乎与两岸矮堤同高。要说秀水河边矮堤就一尺高度,本来塌个口也无甚大碍。但此时突然决堤,岸边的小孩恰好还未离开。破堤的水浪一翻,几个小孩没站稳,登时被水卷了进去。
几位妇人马上冲进了水里。可有人小孩没救上,自己也被卷到河里去了。
重涵与梁所跑到河边时,风雨大作不止,哭喊声混在其中,耳边一团混响。几个人头在河水里沉沉浮浮,甚是危险。
梁所力气不小,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旱鸭子,跑到堤坝边把一个没冲进河里的小孩给抓了上来,就再没办法。
重涵见此二话不说,脱掉外衣扔给梁所就往河水里跳。长苑也立刻现了身,一起跳进了秀水河。
河里起起伏伏着四五个小孩与妇人,分散在几处。秀水河的水不算深也不算急,只是在狂风暴雨中,平常平静的绿水也变得凶恶。重涵与长苑分别朝两处游过去,一一将水里的妇人小孩抓住,再带上岸来。
对于长苑这并不困难,刚上岸又回水里拉了重涵一把,待再上岸长苑便瞬间消失不见。
岸边的老人妇人反应过来时,都只注意到重涵与梁所,对着俩人不停道谢。
重涵摆了摆手,要大家赶快回家。自己与梁所一起走回帖泰园。
岸边到帖泰园角门没多少路,但一路上重涵都还喘着粗气,眉头紧锁。梁所转头一见就知道重涵不对劲,赶快把重涵扶住。
走进帖泰园角门时,重涵已经变成了吸不上气般的猛喘,满面通红,发着烧倒在了梁所身上……重涵近半年都没发的病又发了。
下人赶快把重涵往房间抬。半晕过去的重涵手死死地抓着梁所,被雨水打湿的脸上都能看得出眼泪在不住地往外淌。
“……不……”
重涵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没人听得清。下人去通知了重夫人,叫了大夫。而梁所被重涵死死抓着,便干脆陪着重涵呆到了夜里,一直听着重涵在昏睡中低吟呓语:
“……别……不………
……止……”
……
“涵儿!涵儿!醒醒!”
钟承止拍着躺在床上冷汗直冒梦呓不止的重涵,将他叫醒了过来。
重涵喘着粗气猛坐起身……房间里一片静谧与昏暗,微微的天光从窗缝里射入,透过轻薄的床幔,洒在钟承止秀美的容颜之上。
重涵马上把钟承止抱进了怀里。
“怎么了?噩梦了?”钟承止手擦着重涵额上的冷汗。
“没事……”
重涵抱着钟承止躺了下来,捋了捋钟承止的头发,吻了上去……
俩人好一会才分开,钟承止抚着重涵后背,全是冷汗:“都敲过四更了,一会就得起来。”
“嗯……就抱一会……”重涵手腿都把钟承止卷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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