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所有人先上船后,钟承止转身向花鸟阁主告辞。
花鸟阁主见了个佛礼,再走近一步,小声对钟承止说:“十分感谢……他……拜托给你了。”
钟承止微微一笑:“他是我的人。阁主勿须嘱咐,我自会守他一世。倒是阁主,往后究竟何去何从,还请多多思虑。”
花鸟阁主垂下目光,轻轻颔首。
钟承止再行见礼,转身登船。
重涵坐在画舫的窗边,远远看着俩人交谈,却不由总把目光转向花鸟阁主,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连自己也难以言喻。
待钟承止上船,重涵这点微小的疑惑便烟消云散。一行人有说有笑回了临安。
……
八月五日,南巡船队从临安启程返京。一路未做不必要的停留,于八月十四日抵达京城。结束了史上最匆急从简的一次皇帝南巡。
第二日即是中秋,京城新酒开卖,满处醪香。孙煦在宫中设宴赏月,再仿效临安学到的向河神致礼“一点红”,于御水河里放了数十万羊皮小水灯,浮满水面,灿若繁星。
只是一日间要准备如此多小水灯,可忙坏了宫里几个司,也算是孙煦难得一次任性。只为了让无法同行的重林,能窥到一点江南风光。
御水河边,观者如云,又同乾阳节那日一样,夜幕下星河降世,宛若仙境。
宫中御筵结束,百官出宫之时,京城外城仍然繁闹不已。酒肆全被百姓争占玩月,满处乐声,夜市灯火通明,连宵不绝。
回家待到半夜,重涵又拉着钟承止偷偷跑去外城游耍,把一个一个夜市从头穿到尾,逛着小铺,吃着小食,牵着双手,观着满街作乐之人。
只是次日去翰林院必然迟到,俩人进门就遭到了方晴的怒视。钱子负尽管一早很想叫他们起床,可再也不敢闯进俩人房间了。
……
尤天与吉利被带回京城,并妥善安置了住处。钟承止又给孙煦找了一难题:在工部下加设一新司——造机司。再于今年开制科,考拔擅机关之人,招进造机司任职。而造机司的首两位成员,自然是——尤天与吉利。
至于如何说服大臣们通过,便是孙煦的活儿。不过钟承止也算给孙煦找了一理由——南巡期间考察了不少久治不善的水患处,即是这几处过去的治水法子都只能管得短时,无法长久,需要新的办法。既然民间的机关技术十分强大,为何不施以国用,造福于民?
钟承止要尤天与吉利对其中一处重堤连同周边水利设施做了机关设计,并将图纸带到早朝上给诸位大臣们讲解,还拿了一些小机关做演示,让大臣们感受下机关技术已到达何种高度,是否应为此开设新司。至于再其后的吵架,就全是孙煦的事了。
开恩科而加的乡试,一般同常科一样设在八月中旬。可因为南巡,只能往后推迟一个月。但恰好今年闰八月,于是乡试就定于闰八月十五举行。
中秋后第三日,翰林院的过半翰林便被分遣到大华二十三路中的十二路作为乡试的考官及读卷官。其中便包括了佛山所在的广南东路。
翰林院一位康姓的侍讲为主考官,钟承止为副考官,重涵四人为读卷官,一同负责广南东路,赴往广州。
尽管乡试在广州举行,但重涵家位于佛山与广州交界之处,且离广州贡院不算远。分给庶吉士的住处不会多好,重二少爷的家当然更为舒适。在封闭贡院之前,往返也就少睡半个时辰的事,于是重涵在给重夫人的信里就告之了要准备四间上房,供李章明三人与景曲住。
京城到广州,即使一路快马加鞭,也须十来日的路程。钟承止可不想在路上颠簸这么久,刚出京城,就转上了霞云舟,一路飞往广州。
乘霞云舟到广州,仅需不到两日。重涵在路上乐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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