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承止在重府越来越不避讳重绥温,时而还一同吃饭。弄得重绥温比方晴还更多难以言喻的无奈,其胡子动不动就被气吹得满处乱飞。
……
七月四日,龙头船船首红布揭下,皇帝南巡启程。
此次南巡极为从简,与历朝历代都无法相比。皇帝加上臣子、侍卫、士兵、下人,总过不超过五百人。也正因人不多,孙煦还嚷嚷着从简从简,便不用携带过多物资,使得船队规模更小。重林则因为怀上龙子,不宜长途跋涉,留在了京城。
正如钟承止所言,由于无法带足数的小吏,庶吉士便被诸位大员们拿来当小吏使唤,又比寻常小吏能多做点事。重涵四人加上其他六名庶吉士在南巡期间,成日都得捧着笔纸做记录,再随时待命替大员们跑腿。
一路对沿途多处堤工视察,细小问题及时发现,并命人修补,严重问题先记录,回京再做商讨。接着对几处重堤勘察,以预重新规划,在雨顺之年兴建水利,防来日祸患,同时可灌溉更多土地。
钟承止还特地叮嘱孙煦,多找问题,多记几处重堤,待回京后自有用途。
江北除了临清登岸停留了一日,其他处并未多作停留。樊可然、卫书水得到召见,孙煦以清帮守城之功给了俩人不少赏赐,再与其讨论了漕运一事。
漕运三帮之乱从外看来,最大赢家便是清帮。虽然钟承止预测未来漕运格局将会有极大变动,但短期内漕帮最大实权将落在樊可然之手。对于钟承止来说,这是较为放心的人选。孙煦的召见也算是朝廷默认了樊可然地位,以免总有人对其是女流做出挑衅。
至江南后,运河沿岸重镇全都一一登岸。口头上是安抚人心,实则要树立新皇威信。孙煦在外的样子一向和蔼可亲平易近民,所过之处百姓莫不敬爱。
邹夫子并未葬在江宁,而是葬回了其故乡临安,墓地在南屏山的方家峪。孙煦亲自拜祭了邹夫子,并对坊间流传谋反檄文乃出自邹夫子之手做了公开否认。文人墨客里自有人不信,但天子道此言,民间便无法再对邹夫子及其弟子做出更多抨击。
一路奔波巡视,丝毫无游乐。临安为南巡最后一站,又有舒适庞大的行宫,众人便终于能停下来,观景游玩一番。
恰近钱塘观潮时节,孙煦携臣子游西湖,拜寺庙,观潮水。再放官员们休息几日,补充点物资,即要返回京城。
空闲下来,孙煦本又想玩微服私访,但被大臣们严词阻止,只得无奈地呆在行宫,免不了找钟承止诉苦几句。钟承止便给孙煦找了个乐子——将牧恬淡请到行宫来演奏。
这般惊为天人的演奏就算教坊、太常寺里也无人能及。孙煦询问了牧恬淡可要来京城任职,但被牧恬淡婉言拒绝。孙煦倒也未作强求。
休息的第二日,重涵千盼万盼的与钟承止游西湖终于到来,但重涵却十分不悦!极为不悦!
前日随孙煦及大臣们一起游了趟西湖。作为晚辈的庶吉士只能跟走在后,还随时待命跑腿,全无一丝玩乐的感觉。最后几日既然能自由行动,重涵当然要同钟承止再来一趟西湖,好好游赏一番。只是也当然,还有李章明他们几人啊。
坐在画舫里,逐个看着李章明、韩玉、张海云、钱子负、景曲,居然还有尤天与吉利!重涵抱着手臂,满脸不爽,嘴都要嘟起来了。
除了张海云大概猜到重涵所思,其他人都以为重涵这一路奔波累着了,要他今日多放松放松,休息休息。
钟承止嘴角掩不住地笑,坐在重涵身旁,明知故问:“怎么了?一脸不悦,谁惹你了?”
重涵把钟承止手一握,凑近小声说:“这次不算!”
钟承止满脸疑惑貌:“何事不算?”
重涵转头一瞅,见没人望着这边,把钟承止耳朵一咬:“欠我一次,俩人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