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摆出一副清修赎罪的模样。」
九世冷笑连连,脸上的皱纹都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起来:「偏偏那时候朝局不稳,圣光教廷又在一旁虎视眈眈,朕若强行彻查,势必会引起朝堂动荡。更可怕的是,朕当时察觉到,若真将那贱人逼急了,她极有可能会对年幼的老七下手,以她的手段,这皇宫里绝对有她安插进来的人手。朕……朕不敢赌啊~~」
塞拉苏斯侍立在一旁,低着头不言不语,任由九世宣泄着积压多年的情绪。
忽地,九世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上了几分沙哑和疲惫:「所以这些年,朕只能假装相信那套『产後体虚』的鬼话,假装对老七漠不关心,任由他在宫中做个透明人,任由那些狗东西们轻视他、怠慢他。朕甚至……甚至不敢多看他一眼,就怕那贱人觉得朕偏爱老七,从而对他下毒手。」
塞拉苏斯依旧垂首静立,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但他的指尖却微微颤动了一下。
「直到老七年满二十,老大那蠢货突然提议,让老七去北风军团监军,历练一番。」九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捧着杯子,眼神渐渐变得幽深起来,「朕当时寻思着,老七已经长大了,有了自保之力,北风军团的贾艾斯又一向老成持重,是个稳妥的人,老七去了北风军团,远离了帝都这个是非窝,或许反而能有机会展翅高飞。朕便准了,还暗中派了『耳语者』沿途保护,却不想……」
说到这,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似是有些说不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红着眼眶继续道:「却不想那帮牛鬼蛇神竟那般容不下老七,在半路上就动了手,自从那时起,老七便生死不知……」
九世闭了闭眼,端着茶杯的手有些发紧。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终於从那激荡的情绪中缓了过来,转过头,如刀般锐利的目光盯住了塞拉苏斯:「先前朕一直怀疑这件事是老四暗中布的局,毕竟他城府最深,获益最大。但如今细细想来,老四当年还在西部平定邪教,虽有心机,却未必有那般狠毒的手段和缜密的布置。」
「反倒是卡洛琳那个贱人,口口声声圣光普照,救济世人,实则蛇蠍心肠……只有她,和她背後的人,才更有可能是把老三的劫持改成劫杀的罪魁祸首。」
「反倒是卡洛琳那个贱人,口口声声圣光普照,救济世人,实则蛇蠍心肠……只有她,和她背後的人,才更有可能是把老三的劫持改成劫杀的罪魁祸首。」
「陛下……」塞拉苏斯终於开了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询问,「您是要……」
「重启调查!」九世一字一顿,眼中杀机毕露,「把当年伊莉莎皇妃之死的卷宗全部调出来,从御医到宫女,从膳食到药材,给朕一寸一寸地查!还有当年老七遇袭的案子,朕不信卡洛琳那个贱人没有参与!她不是在教堂静修吗?朕倒要看看,她这次还能装到几时!」
说到这,九世放下茶盏,重新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圣米迦勒大教堂的方向,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
「朕欠伊莉莎一个交代,更欠了老七二十几年的父子情分。既然老七回来了,并且已经有了足够的自保之力和野心,那朕……就要替他扫平一切障碍。但凡欠了老七债的人,朕都要让他们一个个血债血偿,哪怕……哪怕那人是皇妃,是朕曾经宠爱过的女人,朕也绝不姑息!」
「我明白了。」塞拉苏斯单手抚胸,朝他深深一躬身,「属下这就去调取卷宗,并唤醒耳语者中专门负责陈年旧案的那批人,重启调查。」
「去吧。」九世摆了摆手,有些疲惫的转身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他的目光无意识的望向了南方。
那是湖畔镇的方向。
不知想到了什麽,他冷不丁又补充了一句:「查得仔细些,别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朕要让老七知道,朕这个父皇……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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