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琳皇妃病了?」九世放下茶盏,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了开来,「那确实该去看看。你母妃这些年一心向圣,常年在教堂清修,身子骨难免弱了些。」
说罢,他转身对塞拉苏斯吩咐道:「去,把朕私库里的那支北境雪参,还有前年南方进贡的龙血燕窝,以及那瓶生命泉水都取出来,让老四带给他母妃,就说是替朕慰问。」
「儿臣……谢父皇恩典!」约瑟低头叩首,表现得十分感激,声音中甚至带上了几分哽咽。
「快去吧~」九世走上前,亲手将约瑟扶了起来,还体贴地为他整了整衣袍,一副温柔慈父的模样,「代朕向你母妃问好,让她安心养病,别整天胡思乱想。顺便告诉她,朕心里有数,让她别操心。」
最後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约瑟心中一凛,但面上却依旧表现得非常恭顺:「父皇的话,儿臣一定带到。」
怀揣着那堆价值连城的补品,约瑟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皇宫。
直到坐上马车,确认身後没有尾随的耳目之後,他才敢松开紧咬的牙关,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同时,他脸上的表情也瞬间从恭顺变成了一派阴沉。
「老不死的东西……」约瑟低声咒骂,脸色阴郁的可怕。
马车辚辚,朝着城东圣米迦勒大教堂疾驰而去。
书房内,随着约瑟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外,九世脸上那副充满了父爱的慈祥面具也瞬间剥落。
他负手立於窗前,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渐渐收敛,化为了一片冰冷。
「塞拉苏斯。」九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压抑,让人听得心里发慌,「你说……卡洛琳那个贱人,是不是还一如既往地不安分?」
塞拉苏斯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垂手而立,面无表情,一句话都不敢搭腔。
「哼~!」九世冷笑了一声,转过身来,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都到这种时候了,她还妄图通过装病把老四从朕身边叫走,不就是怕朕把她儿子给吃了吗?」
「真是……愚不可及。」
九世越想越气,「啪」的一声狠狠将茶盏摔在了地上。
「她根本就不明白,朕这是在保护老四,是在给他留一条後路!」
发泄了一番怒气後,九世重新坐回了沙发里,端起了内侍新奉上的茶水抿了几口,神色终於一点点平静了下来。
他微垂着眼,眼底有一抹狠戾之色一闪而过:「塞拉苏斯,伊莉莎皇妃之死的卷宗还在吧?」
塞拉苏斯一怔,迟疑道:「陛下是怀疑……」
「朕不是在怀疑,朕就是认定了,伊莉莎的死就是那贱人做的。」
九世阴沉着脸,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道:「当年伊莉莎生产後身体每况愈下,一年不如一年,朕就觉得蹊跷,只是一直查不出具体问题,便也只能靠治癒术吊着。再後来,伊莉莎忽然暴毙,丢下年仅八岁的老七时,朕就曾请动圣光大主教,耗费巨大代价施展大预言术推演真相。」
九世眯起眼睛,目光仿佛穿透了二十多年的时光,回到了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可那老神棍却告诉朕,说伊莉莎是产後体虚,根基受损,又兼忧思过度,这才油尽灯枯……简直放他娘的狗屁!」
说到这,他气得一拳砸在了御案上,震得笔墨纸砚乱跳:「伊莉莎出身莱茵公国公主,自幼修习斗气,身体强健得能徒手搏杀沙漠狼王,岂会只因生了个孩子就虚弱致死?」
「朕当时就将矛头对准了卡洛琳那个贱人,可那贱人倒会演戏,在朕面前哭得梨花带雨,喊冤叫屈,还说什麽『若陛下怀疑我,我愿以死明志』,转头就跑去了圣米迦勒大教堂静修,一住就是到现在,还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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