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过几年市面上就不认帐,所以到处都是囤美元,因为当时美元可以直接兑换黄金的,所以後来才叫美元为「美金』。」「也就是说,这笔钞票,买不到一万五千发?」
「最多最多两千发,大头是辛苦费,炮弹本身不算啥的。」
最了一口酒,张气定接着道,「陈家少爷怎样吃了这笔钞票的,我不晓得,但是最後是给了他妹妹,也就是你太好婆。然後你太好婆就把这笔钞票,算作蔡家公产,反正对外是这样说的。蔡家老大出国是後来几年,但是这笔钞票都有记号,我老子记性好,认得是洞庭山朋友的,到蔡家老大出国,不要说银元上的记号了,包银元的红布头几年没变过。」
「这个朋友呢?」
「死了啊,他是做走私的,查到就是死。」
「照理说也是有功吧?」
「那你说这话跟我讲有啥用?当时我老子就算说要帮忙,没有这个实力,跟陈家那种人家拚啊?别人哪里都有门路的,跟我们家不一样。」
「总有後人吧?」
「我老子说有个子孙,陈家照顾的,後来哪样,确实是不晓得。」
「这笔钞票後来就出国了?没人盯上?」
「你太公呢……」
说到这里,张气定有些尴尬,「有个大小姐,死活要他做官人(丈夫),大小姐家里其实也落魄了,弟兄混得也不好,但还是有几分面子。再加上我老子有一年帮过几个「捻子』大忙,後来还让他帮忙买炮,入娘的还真生意做成功,然後「捻子』里面有个留洋过的大学生,打通了一个印度阿三的关系,那个印度阿三跟留学生是同学,就去了新加坡。」
「还真是有点复杂,不过大概可能性就是陈家人黑了买炮弹的钞票,并且暗中转移到我太好婆那里,而我太好婆也不放心这笔钞票,就在太平的时候,让太好公(外公)的大哥,带了出国。」
「对。」
「直接带钞票出国,怕是也不好混吧?总要有营生吧?」
「做中间贸易啊,一开始公司在伦敦,後来转到美国。不过呢,这个是你太好婆家里这样讲的,我们没办法确认。」
「太公就没有提到除了十万美元之外的家当?」
「说是有古董啊啥的,但是我们家哪来水平分得清啥是宋朝笔洗,啥是当代仿品?都是看个热闹。不过我老子确实说过,带出去不少瓶瓶罐罐,蔡家那边呢,还希望我老子做长久生意,也就是长期帮忙带一带。最後还是没答应,我老子也不想出国讨生活。」
「愿……」
张大象闻言,双手插在兜里沉吟了一会儿,用最大恶意来揣测的话,蔡家当时保底走私古董字画是有的。
但总有一个奇怪的盲点,似乎是自己忽略了,张大象一时没想起来,那种感觉很强烈。
他对恶意的直觉,跟高敏人群不同,纯粹是重生前也被社会严刑拷打过,後来混得还行,那也只是翻了篇,不代表社会的「毒打」凭空消失了。
这些经验,才是让张大象对恶意有极大直觉的由来,算是一种个人的「大数据」。
「那老太公的辛苦费,拿到了吗?」
「给我两个老伯了,我老子没要。」
「是太公给的,还是大行和二行拿了,然後太公说算了,这是有区别的。」
「当时呢,我两个老伯也确实需要钞票,多多少少算是要投机,有了这个辛苦费呢,就继续留在了城里,还去到滨湖做了三五年帐房、文书,然後重新回到暨阳。本钱就是我老子的辛苦费,我两个老伯呢,当时也确实没有条件通知到家里,三五年一过呢,就算翻篇了,我老子也不计较这点铜钱。」「嗯……我再想想,总感觉哪里有问题,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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