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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快撤!”
匈奴中军的号角声突然变了调,从原本激昂的冲锋,变成了急促而凄厉的撤退。
於夫罗看着前方那个满身是箭、如同血葫芦一般的汉将还在疯狂屠戮自己的亲卫,肝胆俱裂。
他的七千精骑,已经被那三千西凉铁骑凿得稀烂,阵型彻底崩坏。
“单于!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老骨都侯死死拽住於夫罗的马缰,嘶声吼道。
左贤王呼厨泉也拼死护在另一侧,看着远处烟尘滚滚中,徐晃那几千步兵方阵踏着泥水掩杀过来,急得目眦欲裂:
“单于!袁野的人已经杀疯了!咱们先撤回晋阳,留得青山在啊!”
於夫罗浑身发抖,再也没了方才“飞蛾扑火”的骄狂。
他猛地调转马头,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撤!全军撤退!”
“呜……呜……”
撤退的号角响彻旷野。原本还在围杀袁野的匈奴骑兵,听到号令,如蒙大赦,纷纷调转马头,如潮水般向后方溃退。
袁野一槊砸碎面前最后一个匈奴百夫长的脑袋,鲜血溅在他的面甲上。
他抬眼望去,只见匈奴大军潮水般退去。
“将军!穷寇莫追!”
身后的严锋大声提醒道。
“追!”袁野厉声暴喝,直接打断了严锋的话,“辅兵!牵马过来!”
袁野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今天让於夫罗跑了,等他缓过劲来,联合白波军一同杀来,河东会成为全军的噩梦。
因此,今天就必须把匈奴人打残、打怕!
辅兵们连滚带爬地牵着备用战马冲上来。
袁野翻身下马,动作极快。
他一把扯开胸前已经被鲜血和泥水浸透的甲绳。
“哗啦啦……”
那件插满了几十支断箭、重达几十斤的鱼鳞甲,被他猛地脱下,砸在泥水里。
里面的锁子甲上,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血珠,但袁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翻身上了那匹体力充沛的青骊,手里依旧死死攥着那杆破军长槊。
“破阵铁卫!卸甲!换马!”
袁野回头怒喝。
四十九名破阵铁卫也纷纷脱下沉重的扎甲,露出里面的皮甲,翻身跨上辅兵牵来的备用战马。
三千西凉骑兵尽数换马。
“随某杀!今天不把於夫罗的人头留下,谁也不许回营!”
袁野一夹马腹,青骊马长嘶一声,如一道闪电脱离本阵,朝着匈奴溃退的潮水疯狂咬了上去。
与此同时,正面陉口。
徐晃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看着匈奴人溃退,猛地挥动斧头,指着前方原野怒吼:
“步兵方阵!长矛手上前,弓弩手掩护,全军压上!咬死他们!”
三千辅兵拖着疲惫的双腿,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顺着两侧向匈奴侧翼碾压过去。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呼厨泉最后的心理防线。
“单于,快换马!那个汉将脱甲追上来了!步兵也压上来了!”
呼厨泉目眦欲裂,拼命催促。
於夫罗连忙换马。
匈奴本阵彻底乱作一团。
为了逃命,骑兵互相践踏,甚至拔出刀剑砍杀挡路的同伴。
袁野带着轻骑,像一条嗜血的苍狼,死死咬在匈奴溃兵的尾巴上。
他没有急着冲进人堆乱杀,目光只锁定那面仓皇逃窜的“单于金狼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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