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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锋!带你的人从左侧切入!严行,右侧!把他们的尾巴切下来!”袁野在马上嘶吼。
“唯!”
三千轻骑化作左右两把尖刀,从侧翼插进匈奴溃兵群中。
失去阵型的匈奴轻骑根本无力抵抗,如同待收割的麦子,成片被砍倒、撞飞。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鲜血染红了太行山外的黄土,匈奴人的残肢断臂、死马与丢弃的辎重,铺满十几里溃退之路。
……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失去阵型的匈奴溃兵,在漫山黄土之上,成了汉军轻骑的活靶子。
但袁野的战术狠辣,他不求全歼,只盯着那面金狼旗,死咬不放。
“追!不要管辎重、战马!不要管投降的!只杀於夫罗!”
袁野的咆哮声在旷野回荡。
从正午烈日,一直追到夕阳西下。
这一追,整整一百多里。
起初,三千西凉骑跟着袁野一同狂飙,可人的体力有穷尽,战马脚力更有极限。
又跑五十里,三百多匹战马轰然栽倒,骑士翻滚落地,再也爬不起来。
跑到百里开外,连破阵铁卫的战马也到了极限。
严锋的马腿一软,重重跪倒,严锋整个人被甩进泥水,只能眼睁睁望着前方。
到最后,袁野身边,一人不剩。
只剩他,一马,一槊。
青骊马浑身剧烈颤抖,口鼻翻涌的白沫里带着血丝,全凭一股劲硬撑。
前方不到一里,便是於夫罗的残兵败将。
呼厨泉回头一瞥,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单于!他……他身边没人了!就剩他一个!”
於夫罗浑身一僵,下意识勒住马缰。
他身侧尚有百名亲卫。
追杀而来的,仅仅一人。
“杀回去!他一个人,早就累垮了!咱们百人,还杀不了他一个?!”一名匈奴千夫长拔出腰刀,壮着胆子嘶吼。
可周遭无人应声。
匈奴骑士回头,望向那个满身血污、自地狱杀出一般的汉将,还有那杆沾满脑浆碎肉的破军长槊,人人腿肚发颤。
他们忘不了呼延莫顿一合殒命的惨状。
忘不了此人单骑凿穿七千大阵的恐怖。
更忘不了这百里追杀,一路遍地的残尸。
哪怕他只剩孤身一人,也没人敢上前接他一槊!
“跑!快跑!”
老骨都侯疯了一般抽打於夫罗的战马,声嘶力竭:
“单于!此人不是人!他是魔鬼!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咱们谁都挡不住他一槊!快走!”
於夫罗被这一声喊彻底吓破了胆,扬鞭狠抽马臀,头也不回地向北狂奔。
数百亲卫如同被猛虎追赶的羊群,不敢回头,只顾逃命。
天色彻底沉了下来。
太行山外的原野,只剩一线将熄的残阳。
袁野望着前方黑影消失在夜色里,正要催马,青骊马发出一声凄厉悲鸣,前腿一软,重重栽倒在地。
袁野顺势滚落在地,以槊杵地,勉强站稳。
长时间驾马奔驰,双腿僵硬麻木,浑身伤口在冷风里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回头望去,身后百里荒野上,零星的西凉骑兵牵着耗竭的战马,步履蹒跚地慢慢聚拢。
“将军……”
严锋一瘸一拐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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