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话没说完，远处地面又开始震了。阿史那思摩扭头一看，黑压压的骑兵从北边压过来，中间一面金顶狼头大纛，是突利的旗。

    “突利大人来了。”阿史那思摩脸色一变。

    突利骑着高头大马冲到高坡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阿史那思摩迎上去，低头：“突利大人。”

    “苏尼失呢？”突利问。

    “阵亡了。”阿史那思摩沉声，“被唐将一斧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突利脸上的肉抽了抽。苏尼失是他叔祖，突厥老一辈的猛将，就这么被劈死了。

    “唐军呢？”突利咬着牙问。

    “估计还有三千多能打的。”阿史那思摩说，“但他们也伤亡不小，矮墙后面躺了一片，能打的明显少了。他们的兵刀枪不入，但怕钝器，铁锤狼牙棒砸上去，皮肉不破，内脏受震，砸中就得缓半天，多砸几次还是能砸死的。今天他们已经出现伤亡的情况。”

    “还有一件事。”阿史那思摩压低声音，“唐军专杀首领。咱们的千夫长万夫长穿彩甲戴高帽，他们一眼就认出来了。从下一波开始，全部换普通兵衣服，不戴高帽，不披彩甲，混在兵里冲。唐军找不到首领，就组织不起来针对性击杀。”

    突利想了想，点头：“行。传令，所有千夫长万夫长，换普通兵衣服，混在队伍里冲。”

    “是！”

    突利脸上阴沉：“那还等什么？我又带了十万来。传令，全军压上，一波接一波，不要停！钝器兵顶前面！苏尼失是我叔祖，他们杀我叔祖，我要他们拿命来填！”

    “是！”

    号角声响，十几万大军开始动了。前阵重甲钝器兵，中阵轻骑，后阵步兵，黑压压一片往谷口压过来。

    谷口矮墙后面，程处亮看着压上来的十几万大军，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兵——三千五百人，伤兵运功疗伤还没缓过来，血煞之气吸了不少但人已经疲了。所有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都听好了。”程处亮扯着嗓子喊，“今天这一仗，没有退路。突厥人十几万，咱们三千五，一人要劈几十个。劈不完怎么办？劈到劈不动为止！怀瑾在洞里领悟，领悟完了，咱们就有天人了！天人一出，十万突厥不够他一个人杀的！所以都给我顶住！顶到怀瑾出来！”

    “杀！”三千五百人齐吼，血煞之气冲天。

    十几万突厥兵压到百步，连弩齐发，冲在最前面的倒了一片。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往上冲，重甲钝器兵顶着箭雨压到矮墙前面，铁锤狼牙棒抡起来就往矮墙上砸。程处亮一斧劈翻一个，尉迟宝琳一刀一个，四个都尉各守一段，一百多个先天兵顶在前面，后天兵在后面补刀，被钝器砸中就硬扛，扛完接着劈。

    王勇带着五十个先天兵冲出去找首领，找了一圈没找到——阵前全是穿一样衣服的兵，分不清谁是千夫长、谁是万夫长。

    “他娘的，学精了，找不到领头的了。”程处亮一斧劈翻一个冲上来的重甲兵，后面又补上来两个，没有首领吆喝，但兵还是往前冲。

    尉迟宝琳一刀砍翻一个，回头喊：“找不到首领了！怎么办？”

    “找不到首领就杀兵！”程处亮吼，“杀到一个不剩！”

    但人太多了。一波退下去，一波又补上来，连喘气的功夫都不给。一个后天兵劈翻面前的重甲兵，旁边铁锤砸过来，他躲不开，被砸在胸口，吐了一口血倒下去。另一个补上来，劈翻两个，第三把狼牙棒抡在他背上，他往前一扑，爬起来接着打，但动作慢了，接着数把狼牙棒砸过来，他再没起来。

    “顶住！顶住！”程处亮一斧劈翻一个冲上来的重甲兵，回头吼，“援军马上就到！”

    突利在后面看得清楚，唐军虽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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