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脸上的血：“先天以下的，劈完就换位！别在原地站！”

    程处亮在正面看得清楚——人太多了。五万生力军轮着冲，退下去一波补上来一波，自己这边四千多人，一百多个先天顶在前面，后天巅峰的兵在后面补刀，但突厥兵拿钝器的越来越多，铁锤、狼牙棒、连枷专门往脑门和胸口招呼，砸不破皮肉，力道透进去震内脏，一个兵被砸中就得缓半天，缓不过来就得被第二个砸中。伤兵运功疗伤也来不及，血煞之气吸得再多，内脏震伤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

    “所有先天！优先杀他们首领！”程处亮一斧劈翻一个千夫长，扯着嗓子喊，“千夫长、万夫长、百夫长！优先杀这些人，让他们群龙无首，剩下的就乱！”

    “明白！”王勇带着五十个先天兵专门找戴高帽、披彩甲的突厥军官杀。一个千夫长正在后面吆喝着组织冲锋，王勇一刀劈过去，连人带马劈翻。另一个万夫长举着旗子指挥，张猛一刀劈断旗杆，第二刀劈在万夫长肩上，人翻下马。百夫长们被赵刚、李铁带着先天兵一个个点名，突厥兵的冲锋节奏开始乱——没人吆喝了，没人组织队形了，冲上来的散兵被连弩和长刀一片一片收割。

    打了两刻钟，五万生力军被劈翻七八千，剩下的开始往后缩。阿史那思摩在高坡上看得嘴角抽动：“传令，退回来。”号角声响，突厥兵退了下去，留下上万具尸体和伤兵，跑回去的不到四万。

    程处亮拄着斧子喘气，浑身上下全是血。他回头看矮墙后面——伤兵躺了一地，有的在盘腿运功疗伤，有的咳血咳得直不起腰，还有的已经被盖上了毯子。

    “报——”王勇跑过来，脸上没一点高兴的样子，“清点完了。阵亡一百三十七人。重伤三百多，轻伤六百多。还能打的，不到三千五。”

    程处亮的脸沉了下来。尉迟宝琳走过来说道：“一百三十七个，都是后天期的兵，被钝器震碎内脏的。轻伤的运功能缓过来，重伤的三百多，运功疗伤也得好几天，今天肯定是打不了了。”

    “三千五？而突厥人还有那么多？。”长孙冲在旁边算，“一人要对付劈几十个。”

    “问题是钝器。”李承乾走过来，脸色铁青，“突厥人学精了，重甲兵拿钝器专砸后天兵。今天阵亡的这一百三十七个，全是这么没的。伤兵运功疗伤也来不及，震伤的内腑恢复不了那么快。”

    “不能这么打下去了。”房遗爱说，“今天才打了三波，后面还有多少？明天呢？后天呢？”

    杜荷咬着牙：“要不……让太子和大山带着怀瑾先走？怀瑾还在领悟，不能断，但总比丢了命强。我们顶在这里，能顶多久顶多久。”

    李承乾摇头：“怀瑾领悟不能打断，打断就前功尽弃。要走也是你们走，我留下。”

    “都别争。”程处亮把斧子往地上一顿，“怀瑾不能动，领悟断了就白费了。咱们也不能走，走了谷口一丢，突厥人冲进去，怀瑾照样死。守到援军来，李靖和秦琼那边肯定在路上。”

    高坡上，阿史那思摩也在清点伤亡。五万人上去，折了七八千，跑回来的不到四万。他咬着牙，回头看了一眼几个万夫长。

    “设大人，唐军不好打。”一个万夫长说，“他们的兵刀枪不入，刀砍不动，箭射不穿，只有钝器能伤。可钝器砸中一个，他们缓一缓又站起来，杀不死啊。”

    “杀不死也得杀。”阿史那思摩说，“今天折了苏尼失，又折了七八千，回去怎么跟可汗交代？”

    “那怎么办？”

    阿史那思摩想了想：“唐军专杀首领。咱们的千夫长万夫长穿彩甲戴高帽，他们一眼就认出来了。从下一波开始，千夫长万夫长全部换普通兵的衣服，不戴高帽，不披彩甲，混在兵里冲。唐军找不到首领，就组织不起来针对性击杀。另外，再调两万上来，轮着冲，不给他们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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