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了半拍，矛尖刚抬起来，巴掌已经到头顶了。

    忘川座在深海王头顶的背鳍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笑了一下。

    “哈哈…”

    “此身，暂寄于泽。”

    毒刺被拍中了。

    轰的一声，水泥地面凹进去一个巴掌印，碎石灰溅了满天。

    “死了？”

    “不对，刚刚那手感…”

    深海王把巴掌抬起来，想看一眼底下那摊肉泥。

    巴掌底下是水。

    一滩水，圆圆的，摊在掌印坑里，表面泛着波纹，跟有人往地上倒了一桶矿泉水似的。

    深海王愣住了。

    “水？”

    那滩水突然往上鼓起来，聚成人形，毒刺的轮廓从透明变成实体，头发、脸、紧身衣、手里的长矛，一样不少。

    毒刺站在坑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腿。

    “没死？”

    “我……变成水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感跟平时摸脸一样，但他刚才明明看见自己的身体被拍成一滩水了。

    “什么情况？我死了吗？没死？怎么回事？”

    深海王也懵了，把巴掌翻过来看了一眼掌心，又看了一眼坑里的毒刺。

    “你没死？我明明拍中了。”

    “我他妈也想知道啊！”

    毒刺吼了一嗓子，转头找忘川。

    忘川从深海王头顶的背鳍上站起来，手揣着袖子，低头看着底下这俩人。

    “我在你头上。”

    深海王猛地抬头，还是看不到，但已经察觉到忘川的存在。

    “你什么时候……”

    “一直在。”

    深海王那张墨蓝色的脸扭曲了一下，龙级突破带来的底气被这一句话戳漏了半截。

    “你……怎么做到的？”

    忘川歪了一下头，嘴角往上扯了扯。

    “蝼蚁不配知道。”

    深海王的眼珠子红了，正伸出手抓向忘川。

    “去死！”

    忘川嘴角上扬，一声低语。

    “此身……当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