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着呢。”
她顿了顿,语气柔软又无辜:“夫君要洗洗吗?让茉莉她们给你准备洗澡水?”
墨青筠脸都黑了。
这跟他印象里的顾筱姿完全是两个人。
那个在忠勤伯府永远低眉顺眼、见了他就规规矩矩叫一声“表哥”便低头绕道走的小庶女,那个谨小慎微、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敢的顾筱姿
此刻穿着单薄里衣坐在他面前,笑吟吟地问他“要不要洗洗”,像是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声音更沉了几分:“不用,是母亲让我来的,看着你睡着我就走。”
“哦。”
顾筱姿站起身来。
里衣是薄绸的,一动,布料便贴着身形微微晃动。
她朝他走近一步,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尾音还带着点颤:
“婆母让我们五日内圆房,应该不会只让夫君你看着我睡觉吧?”
她又近一步,仰起脸看他,那双杏眼在烛光下亮得过分:“没把圆房的事办完,筱姿可是要跪祠堂的。求求夫君怜惜……”
她伸出手,指尖刚要碰到他的手臂——
墨青筠像被烫了一样,一把推开了她。
他没用什么力,可顾筱姿似乎没站稳,脚下一绊,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哎呀!夫君推我干嘛?”
她抬起头,眼眶瞬间就红了,睫毛上好像都挂着水汽,声音里带着委屈的哭腔。
墨青筠心头猛地一紧。
他忙上前一步要扶她,伸出手的那一瞬间又想起什么,硬生生把手收回来,声音发哑:“别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顾筱姿坐在地上没起来,仰着头看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懂的意味:
“夫君……我们可是夫妻,怎么就拉拉扯扯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唇上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上,语气又轻又慢:
“昨晚你还……”
墨青筠脑子里“轰”的一声。
昨晚。
那个失控的吻,咬破的唇,她唇齿间那丝极淡的桂花甜,还有她缩在床角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瞪着他的样子
全翻涌上来,堵在胸口,烫得他指尖都在发抖。
他不敢想。
再想下去,他会疯。
他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把视线从她脸上挪开,落到她还滴着水的头发上。
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的头发还湿着,我帮你绞干。”
顾筱姿一愣:“啊?帮我绞头发?”
墨青筠没再看她,俯身从她手里抽走那方帕子,又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他动作很快,几乎是把她按回床沿坐下,然后站到她身侧,用帕子包住她一把湿发,力道克制地、一寸一寸地绞。
他以为自己站得够远。
可他一靠近,那股异香便幽幽地漫上来。
说不清是什么香。
不像脂粉,不像花露,淡淡的,温温的,像春天傍晚浮在水面上的那层薄雾,又像什么东西在往他骨头缝里钻。
墨青筠手上动作一滞。
她脖颈那一小片白腻就在他眼下,水珠从发梢滑下来,沿着颈侧滚进衣领里,留下一道细细的水痕。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跟着那道水痕往下,然后又猛地收回来。
“夫君?”顾筱姿偏了偏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你怎么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