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周虎看了看日头，又看了看她，“姑娘，这都未时了，您吃的是午饭还是晚饭？”

    沈卿卿笑了笑，没有接话。

    周虎帮她把竹篓绑在马背上，又把马缰绳递给她，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

    走到半路，沈卿卿忽然开口：“周大哥，将军今天当值吗？”

    “当值。”周虎头也没回，“这几日宫里事多，将军天天住在宫里，好几天没回府了。”

    沈卿卿“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周虎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周大哥想说什么？”

    周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姑娘，属下多嘴问一句，您对将军……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沈卿卿的脚步顿了一下。

    “周大哥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将军对姑娘……”周虎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将军是个闷葫芦，心里有话从来不说。但属下跟了他这么多年，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把姑娘放在心上。不是那种……那种一时新鲜，是那种……那种放在心尖上的。”

    他说得笨拙，但每一个字都透着真心。

    沈卿卿低着头，没有说话。

    周虎见她沉默，连忙摆了摆手：“姑娘别为难，属下就是多嘴。您就当没听见。”

    他说完，加快脚步往前走，不再回头。

    沈卿卿跟在他身后，风吹过来，吹得她鬓边的碎发轻轻飘动。

    放在心尖上。

    这四个字，在她心里转了很久，转得她心跳都乱了。

    回到济仁堂，已经是申时了。

    沈卿卿把竹篓放好，把药材拿出来，一样一样码在柜台上。胡掌柜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看了一眼那些药材，又看了一眼她。

    “上山了？”

    “嗯。孙老先生回来了。”

    “那个老头？”胡掌柜放下算盘，走过来，拿起一株防风看了看，又闻了闻，“这药材不错，是野生的，比铺子里进的货好。”

    “先生自己采的，炮制得也好。”沈卿卿把药材收好，“掌柜的，学生想跟您商量个事。”

    “说。”

    “学生想以后隔一天来一趟铺子，其余时间上山跟先生学医。月钱不用给原来那么多，您看着给点就行，铺子里要是有急事，学生随叫随到。”

    胡掌柜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行。你好好学，学成了回来给我当坐堂大夫。”

    沈卿卿愣了一下：“掌柜的，学生还差得远……”

    “不远。”胡掌柜打断她，走回柜台后面坐下，重新拨起算盘，“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学徒。好好学，别辜负了自己。”

    沈卿卿鼻子一酸，屈膝行了一礼。

    “多谢掌柜的。”

    傍晚，沈卿卿回到家，把从山上带回来的药材拿出来，一样一样给娘看。

    “娘，这是防风，治风寒的。这是白芷，头疼的时候可以煎水喝。这是柴胡，爹要是再咳嗽，就用这个配着之前的方子煎。”

    娘看着那些药材，又看着沈卿卿，眼眶红红的。

    “卿卿，你学这些，累不累？”

    “不累。”沈卿卿笑了笑，“我喜欢这些。”

    石头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嘴里喊着：“姐姐！姐姐！我今天把《千字文》背了八句！你听我背！”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他背得磕磕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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