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请大人自立为王(2/2)
“好,好。”
他连说了两声,定了定神,看向徐文和。
“辛苦你特意来说一声。”
“分内之事。”
徐文和再度拱手。
“属下先行告退,不打扰大人。”
说完,徐文和轻轻退出门外。
刚跨出廊下,一道高大身影立刻迎了上来,正是赵平。
他早已在外面等候,见徐文和出来,连忙压低声音上前:
“徐先生,大人怎么说?可肯应下称王一事?”
徐文和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放得很低:
“大人说此事重大,还要再想一想。”
赵平眉头一拧,当即攥紧腰间刀柄,沉声道:
“既然如此,那我自己进去跟大人说。”
徐文和伸手虚拦了一下,略一沉吟:
“赵将军,切莫急着强劝,大人心中自有掂量。”
赵平摆了摆手,眼底满是恳切:
“我晓得分寸。我不和大人讲那些弯弯绕绕的道理,我只替营里一众弟兄说心里话。”
说罢,他整了整甲胄,迈步便朝着静室的门走去。
赵平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扇。
里面传来刘大富平静的声音:
“进来。”
赵平站定在案前,拱手一礼,没有多余客套。
刘大富抬眼看向他,神色已经稍稍平复,只是眼底还残留着方才听闻喜讯的柔和:
“赵平,你有话要说?”
赵平深吸一口气,直截了当开口:
“大人,方才徐先生和您说称王的事,属下在外面听见了。属下知道,大人本心是为百姓,不在乎一个王号。”
他声音诚恳,带着武人独有的直白:
“可营里弟兄们不一样。我们跟着您从清源起兵,一路拼杀,见过饥民饿殍,也亲眼看着分到田地的百姓喜极而泣。”
“弟兄们不怕打仗,不怕流血,就怕这基业没有名分,风一吹就散。”
“如今江川全州安定,四处都有饥民盼着来投奔我们。”
“可人家来之前,总要想一想,我们到底算什么?是流寇,还是一方主事?”
“没有名号,外头的人会犹豫,麾下的兵士心里也悬着。”
赵平往前半步,声音沉厚:
“属下不懂读书人的那些大道理,只说一句实在话。”
“称王,不是让您贪图富贵,是给所有跟着您的人一个落脚的指望,给江川这几十万百姓一个安稳的主心骨。”
话音落下,他双膝一沉,重重跪在地上,甲片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抬眼望着案后的刘大富,语气恳切:
“大人,弟兄们都盼着您应下。”
刘大富静静看着跪在面前的赵平,心里通透。
这便是大势。
百姓渴求活路,推着他往前走。
一同浴血的将士,盼着基业稳固,也推着他往前走。
良久,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