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希望我找个同族人,要会说苗语的人,不是同族的,带回家,分分钟钟就被扫地出门了。”
闻言,江时序笑了一下,带着点不服气:
“许老师,你们这就有点看不起人了啊。”
他顿了顿,笑着问了一句:
“那我不会说,许老师大人有大量,到时候可以让你阿爸阿妈给我开个后门吗?”
她笑着回答:“开不了……我爸妈说了,不会说苗语的,进了门连敬酒歌都唱不了,是要被亲戚们笑死的。”
“到时候你往那儿一坐,我们那些亲戚用苗语问你一句‘你是哪里人’,你答不上来,我爸妈脸往哪儿搁?扫地出门都是轻的。”
江时序作势叹了口气,又去揉她头发:
“那我还真是前途未卜。”
“可不是嘛……”,她笑着回。
两个人笑闹一阵,后来不知怎么又沉默下来。
第二天他照常去上班,她照常去学校。
谁也没再提那晚的话。
那时候她也没太把这事当回事。
调令还没下来,他们又都年轻,总以为以后还长,有些话不过是玩笑。
许诗念顿了顿,哑着嗓子又说了句:
“江书记,我们都向前看吧。那时候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过去了吗?”,江时序看着她,目光很深。
许诗念被他问得说不出话。
过去了吗?
她不知道。
要是过去的话,她不会在借调第一天,看到他的背影,恍惚得像看见了五年前的旧梦。
“江书记,”她深吸一口气,换了一个口气,“我现在挺好的。我有我的工作,我有我的生活,我有……”
“你有男朋友吗?”
他打断她,直直地问。
许诗念愣了一下,摇头:“没有。”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答得太快了。
江时序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片刻,他淡淡说:“我也没有女朋友。”
说完,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话锋轻轻一转:
“糖糖,你以前和我说过一句话,现在还作数吗?”
“什么话?”,许诗念问。
“你说,以后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这句话,还作数吗?”
闻言,她看着江时序,嘴唇动了动,却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那些被风吹散的句子,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回来,劈头盖脸砸在她心上。
那时,他们还刚在一起不久,两人并肩坐在石阶上,头顶满天星子。
虫鸣一浪一浪,像从山坳里长出来。
她靠在他肩上,看着满天星辰,懒洋洋地问了句:
“江时序,你以后会被调去很多地方吧?”
他说,大概会。
她沉默了一会儿,仰起头看他,话不过脑地说了一句:
“那你要记住,以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你不许一个人逞强,也不许把我丢下啊。”
他低头看她,眼里的笑满得快要溢出来,伸手刮她鼻尖:
“这话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她点头:“不反悔。”
后来,他没有把她丢下。
是她自己先松了手。
许诗念眨了一下眼,把翻涌上来的画面压回去。
她抬头看江时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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