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手机,放到一旁,许诗念闭上眼睛继续入睡。
现在已经十一点多,她得赶紧入睡,明天还要上班,不能失眠,不然上班会没有精神的。
可一闭上眼,脑子里又开始自动回放刚才的画面。
在她的认知里,这个男人的自控力从来都是一流的。
她见过他在会议室里,全程淡定从容、滴水不漏。
见过他在复杂场合,分寸得当、进退有度。
也知道他在任何场合,都能游刃有余,能稳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可刚才,他明知那件事不能做,却明知故犯。
忽然,许诗念脑子里跳出江时序说过的一句话。
他说,他这些年很自重,一直是一个人。
想起这句话,许诗念心口猛地一沉。
他在京北那个权力中心摸爬滚打,身边什么样的人没有,他却干干净净地单了五年。
可她呢?
这五年,她并不是一直停在原地。
她交往过一个林哲,虽然是被赶鸭子上架的,可她确实尝试着往前走。
尽管结果是分开了,但她确实试过。
但江时序。
他却一直停在原地。
这个对比,狠狠戳在许诗念心上,又酸又涩。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再想下去,她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决定。
今晚的一切,她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把所有事情从头到尾理清楚。
可她现在脑子乱得像一团浆糊,别说理清楚了,连从哪里开始都不知道。
过了好一会,许诗念轻轻叹了口气,心里生出一份清醒。
是啊,他们已经分开了五年。
五年可以改变太多太多东西。
江时序他现在是云城的父母官,是她同事,更是她的上上上级领导。
他们之间,隔着身份、规矩、舆论、过往、现实。
千千万万条理由,都在告诉他们,不能再靠近,不会有结果。
罢了,吻了就吻了。
成年人偶尔失个控很正常。
不要小题大做。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他还是江书记,而她还是许老师,什么都不会改变的。
今晚的一切,就当是夜里一场短暂又荒唐的梦吧。
许诗念闭紧眼,强行压下所有纷乱情绪,逼着自己入睡。
——
江时序回到住处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推开家门,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来。
这房子是间周转房,面积不大。
两室一厅,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他来云城之后一直住在这里,客厅里的家具都是上一任留下来的。
他没换过,也没什么心思换。
他把钥匙扔在鞋柜上,换了拖鞋走进去。
走到沙发边,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只黑色的保温杯上。
那是她买的。
江时序弯腰拿起那只保温杯,拧开盖子,里面还有半杯凉透的白开水。
他没倒掉,端着杯子在沙发上坐下来。
安静。
客厅里太安静了。
和方才那个小客厅完全是两个世界。
那个客厅里有蜂蜜水的甜香,有番茄鸡蛋面的热气,有她趿拉着拖鞋走来走去的啪嗒声,有她被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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