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明珠怎么回事?”他目光直直射向王氏。
王氏刚要说话,眼泪先滚了下来。她道:“我还想问你!明珠被抓了!说她闯了什么命案现场!老爷,这关窍上她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定是被人害了!”
“行了,你先别哭,把话给我说清楚!”沈正清被她哭得心烦,走到上首坐下,又命婆子把门关了。
王氏这才断断续续把杏儿带回来的消息说了。沈正清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到底是官场上滚过的人,虽然这些年庸碌,可嗅觉还在。他立刻抓住了一个要紧处:“你是说,她进了福来客栈后头被封的院子,被陈通判带人堵住了?而那个叫叶释的也住在客栈里?她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王氏摇头,又点头,哭道:“杏儿没敢跟进去,哪知道明珠说了什么。但这丫头说,明珠被带走时喊了什么‘我没杀人’!定然是有人冤枉她了!”
沈正清脸色更难看了。他猛地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又停下来,指着地上跪着的杏儿,厉声道:“你跟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姐为什么要去那个客栈?她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杏儿吓得抖成一团,结结巴巴道:“小姐、小姐听说那个客栈里住了个姓叶的行商,就、就说要亲眼去看看。奴婢也不明白小姐要看什么……小姐只说,她若不去看,心里不踏实……”
沈正清与王氏对望一眼,彼此脸色都更难看了几分。
“叶释……叶释……”沈正清将这个名字在唇齿间反复念了两遍。
他当然知道沈玉圆的事。
王氏当年办的事,他虽然不曾在明面上插手,可整个沈家上下,哪里瞒得过他?
当初圣旨下来,要把嫡女嫁给那陆破悬,他急得几夜没合眼。
王氏提出调包,他犹豫过,可最终还是默许了。不仅默许,还帮着把消息瞒得滴水不漏。
若沈玉圆死了,这世上便再无人对质。
可如今这个叶释,偏偏姓叶。
明珠说她是沈玉圆。若真是她,那今日之事便不是偶然,而是蓄意!
沈正清额头渗出汗来。他强作镇定,转向王氏:“你马上叫人去打听,现在人被关在哪里。陈通判这个人油盐不进,但郑庸是他下属,明珠好歹是郑庸的妻子。只要郑庸出面说情,兴许还能周旋。”
王氏急道:“那郑庸是个榆木疙瘩!你是他岳父,你去说,他总不敢驳你!”
沈正清冷着脸:“他若肯出头,明珠就不会被当众带走了。”
他说到这儿,自己也觉出不对劲来。郑庸虽不讨他喜欢,但对明珠向来忍让。今日竟袖手旁观,要么是当着上官不敢徇私,要么,就是他对明珠也起了疑心。
“老爷。”王氏忽然不哭了,眼里闪过一丝阴狠,“明珠若在衙门里胡言乱语,把当年的事漏出去,那才叫真的完了。当务之急,得把人先弄出来。京兆府那边你递不上话,就去求一求盛王府。盛王府里那一位,不是一直说咱们是自家人么?”
沈正清沉默半晌,尴尬地抬手摆了摆:“先别慌。我亲自去打听。王兴,备马。”
门外的长随王兴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了。
王氏看着沈正清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肉还在一跳一跳地抽。她慢慢坐回椅上,手指攥紧了帕子。
沈玉圆。叶释!
她将这两个名字在舌尖上压了一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心往上窜。
若沈玉圆还活着,她如今得是什么人?
一个被赶到边关、消失了五年的庶女,怎么可能从北朔那个吃人的地方全须全尾地回来?她又是怎么找到京城来的?她如何认得郑庸?又如何把明珠一步步引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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