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了一下。
她自己不觉得荒唐吗?!
陈通判毅然抬手道:“既然沈氏无法自证清白,来人,先将人带回衙门。按律,私闯命案现场、污染证物,应当收押候审。”
“不!”沈明珠尖叫一声,猛地往后缩去,“你们不能抓我!我是沈家的女儿!我爹是沈正清!我丈夫是郑庸!你们谁敢碰我!”
她喊得声嘶力竭,可那些差役只犹豫了一瞬,便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
沈明珠拼命挣扎,头上的银钗彻底散落下来,青丝披了一脸,狼狈不堪。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极大,全是不可置信的疯狂。
“放开我!我没有杀人!我什么都没做!是那个贱人陷害我!是她!你们去查她!去查她的来历!她是——”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明珠看见叶释站在人群后头,安安静静地,像一株长在角落里的幽兰。
墨色的披风裹住了她大半身形,只露出一张清秀的脸。那双眼睛正抬起来,淡淡地看向她。
那眼神凝静得不像个活人。
像是一匹匍匐在暗夜雪地里的狼,前肢微屈,后腿蓄力,浑身纹丝不动,只有瞳孔在黑暗中缓缓收缩。
它看着一个在陷阱里拼命挣扎的猎物。可它并不急着扑上去,因为它知道,猎物是跑不掉的。
它只是在等,等猎物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等猎物的血慢慢耗尽。然后,剥皮拆骨,啖肉饮血。
沈明珠一时间发不出声,浑身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抽搐着瘫软下去。
她被两个差役架着,从巷子里拖了出去。
她的脚在地上拖出两道浅浅的痕迹,像猎物的尸体被拽离时留下的爪印。
……
“你们敢!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郑庸!郑庸你说话啊!你个没用的东西!你看着他们抓我你连个屁都不放!郑庸你说话啊!”
远处响起了一阵沈明珠的叫骂,没几息又安静下来。
陈通判看了郑庸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只交代了几句善后的事,便带着人走了。经过叶释身边时,他的脚步微微停了停,目光在她脸上扫过。
“叶姑娘,你运气不好,才到京城就撞上这些糟心事。”他最后只说了这一句。
叶释微微欠身,温声道:“都是命罢了。”
陈通判没听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点点头,带着人走了。
巷子里只剩下郑庸和叶释,还有老魏等几个商队的伙计。
郑庸没有走。他站在墙根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不知道是羞是怒。他慢慢转过身,看向叶释。
叶释也正看着他,目光平静。
“郑大人。”她先开了口,淡淡道,“夫人今日怕是受了惊吓。这黑灯瞎火的,孤身一人误闯到这种地方来,也难怪会胡言乱语。”
郑庸直直地看着她,像要把她看出两个洞来。
他心里翻涌着太多怀疑不解,却不知道怎么问出口。
“叶姑娘,”他缓缓问,“你……究竟是谁?”
叶释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那嘴角的弧度明明很浅,浅得几乎没有,可夜风吹过,恰恰好吹动了披风的一角,他看见她眼底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像雪地里的星子,冷冷的。
“民女叶释。我早说了,从凉州来,做点小买卖,顺便探亲。”
她说完,微微点头告辞,转身往客栈后门走去。老魏等人跟在她身后,脚步轻捷,如夜行的兽群,很快消失了。
郑庸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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