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长袄,外头裹着件半旧的墨色披风。头发用一支银簪绾得整整齐齐,面上不施脂粉,眉目清疏如常。
她走到陈通判面前,她微微欠身。
“官爷,唤民女何事?”
沈明珠一看见她的脸,只觉得万千虫豸在咬噬自己的双耳,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
沈玉圆!!
就是她,沈玉圆,这个贱人真的活着回来了!
她是回来害死她的!
沈明珠猛地松开郑庸的袖子,指着叶释厉声道:“就是她!就是她引我来的!方才在巷子里,她走在我前头,我亲眼看见她闪进角门里!”
“这些,这些都是她伪造的!为了害我!大人!她好毒的心肠啊!”
叶释侧过头,惊讶地看向沈明珠。
她的目光先是掠过沈明珠那张涕泪斑斑的脸,又落在她沾满污秽的手上,最后转回陈通判面前,面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这位娘子,民女并不认识你。民女今早一直与伙计们在前院清点货物,并不曾见过娘子,也不曾来过此处。”
“你撒谎!”沈明珠的嗓音拔高得尖利,她顾不得什么体面了,只想撕碎面前这张波澜不惊的脸!
“你分明出现在后巷,说‘找到人了吗’,还有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叫你东家!你休要抵赖!”
叶释不退不避,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神色间浮起无奈。
她道:“民女的手下确实称民女东家,可民女今早确实没有来过此处。这位娘子若一口咬定是民女,敢问可有人证?可有物证?”
沈明珠冷笑一挥手:“我就是人证!”
“娘子是事主。”叶释垂下眼,“若娘子说什么便是什么,这世上怕是没有被冤枉的人了。”
“你!”
沈明珠气得浑身发抖,偏又找不出话来反驳。
她确实是事主,确实没有第二个人看见叶释出现在后巷。杏儿不在,就算在,这丫头早就被自己丢下了,作不得数。
陈通判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又扫了一遍,有些狐疑。
他是办多了案子的人,一眼便看出这事蹊跷,眼前这个沈氏从闯入案发现场到满身秽物,桩桩件件都说不清楚。
而叶释有伙计和邻居做人证,身上毫无痕迹,言语间滴水不漏。两相对照,高下立判。
这样一想,陈通判已经是审犯人的语气:“沈氏,你说叶释引你来,可有人看见?她说她一直在前院,有伙计作证。你们两个各执一词,可你身上这些痕迹是从案发现场来的,这一点总不会错。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说叶释引你,那你为何要跟她来?你是官眷,不坐在家中,却乔装成这副模样跑到案发地来做什么?”
沈明珠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她能说什么?说她怀疑叶释是她五年前害过的庶妹?说她心虚了,害怕了,所以偷偷跑来打探?这些话她只能烂在肚子里说不出口!
沈明珠抬起头,绝望地看向郑庸。
可郑庸看她的眼神让她如坠冰窖。
“你为什么不解释?”郑庸低声道,“你说啊。你有什么不能说的?”
沈明珠支吾着,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拼命摇头,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她不能说。这里这么多双眼睛,这么多只耳朵,她只要说出“沈玉圆”三个字,五年前的事就会被撕开口子。
那些事经不起查!一查,沈家就完了。
她不能!
“我……我只是路过……我听说这里出了案子,好奇,就过来看看……”
陈通判嘴角微不可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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