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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亲眼看见的。夫人进了蒲香阁后门,罗公子过了两刻钟也进去了。小的在街对面守到天快黑,两人才前后脚出来。出来的时候,罗公子还替夫人理了理披风。”
郑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慢慢说:
“备马。”他说。
沈明珠今日出门,照旧只带了杏儿,从角门出去,坐了轿子往蒲香阁去。
王氏前两日的话她虽然听进去了几分,可心里到底放不下。
罗敬亭托人又递了信来,说想见她,有话要说。她心里喜悦,犹豫了半日,到底还是出来了。
二楼雅座里,罗敬亭已经等着了。
他今日穿了件月白的衣裳,衣料上绣着银光浮动的竹叶纹,腰束一条玉色丝绦,通身清贵,一见她进来便迎上来,含笑握住她的手。
“怎么才来?茶都凉了两盏了。”
沈明珠嗔了他一眼,把手抽回来,在桌边坐下:“娘前两日训了我,说我出来的太勤了。我好不容易才寻了个由头出来。”
“你那位夫君又不在家?”
“他今日在衙门,要天黑才回。”
罗敬亭在她对面坐下,替她斟了杯茶,目光温存地看着她。两人说了些闲话,又提到日后的事。
沈明珠问了几回,一开始罗敬亭说的还有些模糊。
到后头让她一嗔怪,罗敬亭便说他已经与家中提了,等沈家那边的事了了,便议论后事。
沈明珠听了,心里又甜又酸,低着头羞羞怯怯没有说话。
罗敬亭看了,心中更是痒痒,不由得伸了手……
从沈府到蒲香阁,不过两条街的路,郑庸走了将近两刻钟。
一路上他放空了头脑,好似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想好了。
路边的铺子一家一家地从他身边走过去,卖面的、打铁的、贩布的,吆喝声那么多,却都跟他没关系。
他只觉得脚下的路比平日长好多。
郑庸前脚刚出门,王氏后脚就得了信。
“夫人,姑爷出门了!”孙嬷嬷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一个人走的,没带长随,往南边去了!”
王氏腾地站起来:“南边?蒲香阁可是在南边?”
“是,正是那个方向!”
王氏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郑庸去蒲香阁了。他必定是得了消息,或者起了疑心,亲自去堵人了。明珠还在那儿!
她猛地抓住孙嬷嬷的手:“春鸿呢?快叫春鸿去拦他!拦不住也要拖住他,给明珠争些工夫!”
孙嬷嬷慌忙去了。
春鸿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的水红袄子,头上簪了朵绢花,脸上还薄薄地敷了粉,是王氏早就替她备好的行头。
她得了信,从家里跑出来,一路小跑往南街去。
跑到半路,远远就看见了郑庸的背影。这些都是修习过的,春鸿很有准备。
她咬了咬牙,追上去,在离他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忽然脚下一绊,“哎哟”一声跌坐在地上。
郑庸听见声响,愣了一下,从思索中回神,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却只见一个年轻妇人坐在地上,水红袄子裹着窈窕身段,绢花歪了半边,正抬着一双泪汪汪的眼睛望着他,嘴里“哎哟哎哟”地唤着疼。
“这位相公,奴家脚崴了,走不动了,您行行好扶奴家一把……”
郑庸皱了皱眉,他急着赶路,本不想多管闲事。可那妇人实在跌得巧,就跌在他跟前,街上已经有人朝这边看了。
他到底是个体面人,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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