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他,却被容堰一把挥开。他双目赤红,青筋暴起,抓住高僧的衣领:“你说什么?这叫什么毒?”
高僧畏惧,不敢再说一句,吓得涕泗横流。
容堰掌心发热,只觉得恨不得生生将这高僧掐死。但是下人拼命拦着他,在他耳边呼唤着冷静。
容堰终于勉强从这滔天的愤怒之中回过神来。这毕竟是大夫,而且他和之前有一个术士说的有些类似,两者结合起来,只怕就是那一味毒药的真相。
他真的是被那个女人害惨了!那个女人竟敢!那个女人竟敢!
许久之后,容堰才勉强恢复了些许神志。他意识到,不仅这个高僧不能杀,他甚至还不能碰那个女人分毫。
有这样的一味毒在他身体里,如果寻求不到解药,那么他就完了。
这件事更是不能让盛王知道。倘若盛王知道他如此无用,为了赵福那点破事找上门去,却让人下了毒,不知还要如何迁怒。
如今,他只能把这事隐瞒下来,去联络那个女人。
容堰只觉心头一口血涌起,最终狠狠地喷了一口血出来。
......
容堰那一口血喷出来之后,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他瘫在椅子上,面色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
下人慌忙递上帕子,他接过来捂住嘴,帕子拿开时,上头一滩暗红,黏稠得发黑。
“二爷,二爷您挺住啊!”贴身小厮急得快要哭出来。
容堰摆了摆手。
他靠在椅背上,仰着头,望着天花板上描金的彩绘。
那彩绘是去年才新换的,画的是五福捧寿,金线勾边,富丽堂皇,哪怕在整个京都众多权贵之中,也少有人能有这样的排场。
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仓促地鬼笑了一声。
“好一个叶释。”
高僧还跪在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不敢抬头。
容堰斜了他一眼,想杀他的心思还没消,可又知道杀了他也没用。这已经是第十九个了。前头十八个,有的说是寒毒,有的说是蛊,有的说中了邪,没有一个说到点子上。
只有这一个,说清楚了名字。
雪见愁。
北朔王庭的秘药,外头的人连听都没听说过。
那个姓叶的女人,从北朔来,手上有雪见愁,且出手就下在了他身上,这意味着什么,容堰心里有数。
她背后站着北朔王庭里的某个人。
而且那个人的位置......他要把此人揪出来。
容堰闭上眼,呼吸粗重。他竭力把翻涌的血气往下压,压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眼。
那双偏小的瞳仁里,怒火已经沉了下去。
他不能杀叶释。不但不能杀,还得供着她,求着她。因为解药在她手里,她若死了,他也活不成。
可他容堰是什么人?他这辈子只有他拿捏别人,还没有别人拿捏他的时候。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但他得先活着,活着才能翻盘。
“去。”他开口,声音还带着方才吐血后的虚弱,“递帖子去福来客栈,就说容某想请叶老板过府一叙。”
小厮愣了一下:“二爷,您要见她?直接叫人把她绑来不就——”
“你懂什么!”容堰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叮当乱跳,“她有解药!解药!我绑她?她死了我怎么办?去,按我说的做,客气些,别露出半点不敬。”
小厮吓得连滚带爬地去了。
容堰又靠回椅背,手指攥紧了扶手,指节发白。他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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