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
她在城北和城南各设了一个暗点,一个放在一家客栈里,一个放在一家茶楼里。
第三件事,是她已经摸清了沈家最近的动向。
沈明珠被放回来之后,人倒是老实了,整日缩在屋里不出来。
可王氏没闲着。她回了一趟娘家,又托人递了几回帖子去盛王府,都石沉大海。
倒是沈正清这几日频繁出入城南一家私宅,据说那宅子里住着盛王府的一个幕僚。
叶释把这条线记在心里。
她暂时不动沈家。沈家是她放出去钓盛王的饵,饵要在水里泡着,才会让鱼觉得安全。
等她摸清了宋怀这条线上的所有关卡,再回头收拾沈家,那才是真正收网的时候。
她把账册合上,正要起身去倒杯水,忽然听见门外有极轻的脚步声。老魏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封蜡上却有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印记。
一朵五瓣的梨花。
叶释的手顿了一下。
那是北朔王府的暗记。萧绾月的私印。
她接过信,拆开封蜡,抽出里面的纸笺。纸笺只有一张,折了三折,上面是萧绾月亲笔写的字,笔画纤细却不柔弱,字字筋骨如铁。
“叶释:
一别月余,不知你已至京城否。我在此间一切如常,王待我依旧,朝中之事亦在掌中,你不必挂怀。
你走之后,我命人查了旧档,又得了一封信。皇后当年出事之前十日,曾密召盛王府长史入宫,谈了近一个时辰。长史出宫之后不到三日,便辞官归乡,至今下落不明。此人名叫宋怀,我已查明他并不曾回乡,如今就在京城。
你若查到了这个人,务必细查他手中经手过的所有文书。皇后当年查过盛王与北朔私通一事,盛王极可能便是因此对她下了手。此事若坐实,便是铁证。
另,你在京城所遇一切,凡事小心。盛王势大,容堰狡诈,不可急进。若遇危难,可去找一个人。他在京城南城开粮铺,姓沈,名之衡。此人是我母后旧部,可信。
我在此间等你消息。勿念。”
叶释把信纸凑到灯前,又看了一遍。
若再细看,便会发现,她和这张信纸上的字迹很像。
在北朔那几年,萧绾月教她认人、认毒、认字,每一日都逼着她读书写字,逼着她把北朔朝堂上的每一股势力都背得烂熟。
那时候她还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被困在北朔王庭里的和亲公主,要费这么大的心力教一个奴隶这些东西。
后来她明白了。
萧绾月不是在教她,萧绾月是在托付她。
那个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如履薄冰的女人,把自己最柔软的部分藏得严严实实,把最锋利的部分磨得又薄又快。
然后她把这些锋利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渡给了叶释。她知道自己走不出北朔,可她教出来的人,能替她走。
叶释把信纸折好,重新塞回信封里,又用蜡封上。她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望着外头沉沉的夜色。月亮挂在半空,泛着灰蒙蒙的光。
“东家,要不要回信?”老魏问。
“回。明日就回。”叶释关上窗,转过身来。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着,像雪地里远远望见的一星灯火。
“告诉王妃,宋怀已经在我们手里了。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早晚会走到盛王面前。。”
老魏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被她叫住。
“老魏。”
“在。”
“宋怀手里的东西,不只是账目。”叶释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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