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叶婉,左手边是温察务。周秉谦坐在长桌的另一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面前摆着一份《津福日报》,但没有翻开。顾风鸣挨着周秉谦,正在翻看手里的文件。赵德柱坐在角落,手里转着一支圆珠笔。江哲和吴大勇低声交谈着什么,温若瑜低头看着笔记本电脑,顾临川在纸上画着电路草图。
孟瑶坐在会议桌右侧的第一把椅子上。
她今天穿了一套深紫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耳环是珍珠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的身后站着陆承泽和陆承欣——两个人不是董事,但作为监事会成员列席会议。陆承泽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带打得有些歪,眼神里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陆承欣低着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张德厚挨着孟瑶,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是用刀刻出来的。他是华晟最早的经销商之一,手里握着百分之二点五的股份。刘建国坐在张德厚旁边,五十出头,不停地用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尽管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很足。冯志远在长桌的最远端,目光躲闪,不敢与陆承宇对视。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压缩过,每一次呼吸都需要额外的力气。
陆承宇看了看表。九点整。
他清了清嗓子。
“各位董事,今天是华晟智电二零三零年度第三次临时董事会。会议议程共三项:第一项,审议关于设立津福智电子公司的议案;第二项,审议关于调整电力设备事业部组织架构的议案;第三项,通报第二季度财务状况及下半年经营计划。”
他的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每一个字都落在该落的地方。
“第一项议案是今天会议的重点。”陆承宇看向温察务,“温总监,请你先介绍一下议案的基本内容。”
温察务站起身,打开面前的文件夹。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法庭上即将宣读判决书的法官。
“各位董事,津福智电子公司设立方案的核心内容如下:注册资本三千万,注册地址津福市滨海新区。华晟智电以知识产权作价一千五百万出资,占股百分之五十。卓能电业以现金一千八百万出资,占股百分之四十五。方腾应先生以个人名义出资一百五十万,占股百分之五。公司治理采用双层股权架构,华晟拥有技术决策权,卓能拥有日常经营管理权,重大事项设一票否决权机制。”
他顿了顿,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设立津福智电的目的,是将华晟在智能柔性输变电领域的技术成果产业化,借助卓能的市场渠道和资金优势,快速打开国内外市场。根据第三方评估,SFIT-2030A原型机的技术市场价值在八千万到一亿两千万之间。华晟以一千五百万作价入股,是对公司技术资产的充分利用。”
温察务说完,合上文件夹,坐了下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孟瑶开口了。
“我有几个问题。”
她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所有人听见。那语气像是在说”我来拆台了”,但她本人并不觉得需要掩饰。
陆承宇看向她。“请说。”
“第一,”孟瑶竖起一根手指,“华晟的技术作价一千五百万,这个数字是谁定的?有没有经过独立的第三方评估?第二,卓能出资一千八百万,占股百分之四十五。如果未来津福智电盈利,卓能的分红比例是多少?华晟作为控股股东,能分到多少?第三,方腾应个人持股百分之五,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卓能加上方腾应的股份,一共是百分之四十九。重大事项上,华晟的一票否决权是否有效?还是说,华晟的控股地位只是名义上的?”
她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一个接着一个,每一个都直指核心。
陆承泽在旁边点了点头,补充道:“我认为这些问题必须回答清楚。津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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