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拒了。”
陆承宇的回复很快:“谢谢。”
方腾应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口袋。陆承宇只回了”谢谢”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话。但这种简洁,反而让方腾应觉得踏实。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群穿梭不息的摩托车。胡志明市的天际线在远处起伏,几栋新建的摩天大楼正在封顶,塔吊的轮廓在夕阳里像一排沉默的巨人。
龙国的电力设备企业,正在一点点地渗入这片热土。
他想起了几个月前在新加坡能源展上,汉斯·穆勒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方腾应当时就对江哲说:三年之内,让西门子的人主动来找我们。现在看起来,这个目标不需要三年。东南亚市场的反应速度比他预期的快得多。
也许,这就是技术的力量。当你的产品比别人领先一代的时候,渠道和品牌的影响力会被稀释。客户也许会因为品牌知名度选择西门子,但当他们看到华晟的设备在同等价格下性能高出一大截的时候,选择就不那么困难了。
方腾应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合同还摊在桌面上,等待他的最终签字。他拿起钢笔,在乙方代表的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笔生意,他赚了一千四百四十万。华晟赚了二千一百六十万。两家都满意。
七月三十一日,华晟智电总部,月度经营分析会。
温若瑜站在投影屏幕前,手里拿着遥控器。屏幕上显示着华晟智电二零三一年上半年的经营数据。
“上半年营收三十一点七亿,同比增长百分之十九。其中,海外营收四点八亿,占比百分之十五点一,首次突破百分之十五。”
她切换到下一页。
“海外市场目前覆盖三个国家:泰国(示范设备一台, pending 正式招标八千万订单)、越南(六台订单已签,金额三千六百万)、新加坡(两家私营电网公司意向采购四台,金额两千四百万)。另外,印尼国家电力公司发来了技术咨询函,正在评估阶段。”
陆承宇坐在会议桌的正对面,身后是二十八层的落地窗。七月的阳光从窗口倾泻进来,把整间会议室照得明亮而通透。窗外的津福港清晰可见,几艘货轮正在缓缓驶入航道,船尾拖着长长的白色水痕。
“十五点一。”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是。”温若瑜说,“但陆总,有一个风险需要提醒。海外订单的毛利率比国内低五个百分点,主要原因是融资成本、质保成本和物流成本。如果海外市场继续扩大,利润率会进一步被压缩。”
“还有呢?”
“泰国示范设备如果三个月测试不通过,八千万订单可能泡汤。越南的十八个月质保,也是一个潜在风险点。”温若瑜说,“海外市场的账期比国内长两到三倍,应收账款周转率下降,对现金流的压力会加大。”
陆承宇点了点头。他看向江哲。
“江哲,新加坡那边,ABB和西门子有什么动作?”
“动作很大。”江哲说,“西门子刚在马来西亚建了一个亚太服务中心,号称可以提供二十四小时到场服务。ABB跟新加坡政府签了一个 memorandum ,要共建一个’智慧电网实验室’。他们明显感受到了我们的威胁。”
“他们在防我们。”
“对。”江哲说,“但有一个好消息。汉斯·穆勒昨天在新加坡的一场行业论坛上发言,提到华晟的时候,用词变了。”
“什么词?”
“他说:‘华晟是龙国数字能源设备的代表厂商,技术路径有一定特色,值得我们关注。’”江哲笑了,“一个月前,他说我们是’又一家低价厂商’。现在改成’有一定特色’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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