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叶总监,我能问一句吗?这件事,陆总知道吗?”
“他知道。”叶婉说,“所有的证据,都是他让我查的。”
刘建国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下。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叶婉坐在椅子上,看着关上的门。她按下桌上的一个按钮,藏在办公桌下面的录音笔停止了运转。
十一月九日,上午十点,监事会会议室。
陆承泽坐在会议桌的一侧,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他是陆承宇的异母弟弟,今年二十二岁,身材瘦削,眉眼间带着年轻人才有的锐气,也带着被母亲长期挑唆出来的偏执。
“我代表监事会部分成员,对陆承宇总经理提出正式质询。”陆承泽的声音很大,在会议室里回荡,“十一月八日,行政部副经理刘建国被无故停职。刘建国在行政部工作十五年,从未有过任何违纪记录。此次停职,没有任何书面通知,没有任何程序说明,完全违反了公司人事管理制度第五章第十二条关于员工处分的程序要求。”
程野区坐在对面,表情谨慎。他是国资监事,五十出头,头发稀疏,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夹克。他清了清嗓子。
“陆承泽监事,请你说明,这次质询的依据是什么?”
“依据就是程序违规。”陆承泽说,“刘建国是公司的老员工,他的母亲去年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女儿正在读高中。他被人事部一个电话叫到办公室,然后就被通知停职反省。没有任何书面文件,没有给任何申诉机会。这不是管理,这是打击报复。”
赵德柱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他是个粗人,从车间一线干起,在华晟待了快三十年。他听到”打击报复”四个字,把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陆承泽,你先别说这些虚的。”赵德柱的声音洪亮,“我问你,刘建国为什么被停职,你知道真正的原因吗?”
“我知道。”陆承泽说,“因为他曾经是孟瑶招进来的人。陆承宇现在坐稳了位置,就开始清理异己。”
“放你的屁。”赵德柱一拍桌子,“刘建国泄露公司绝密文件,把内部测试报告复印给了远东电科。贺宝林查到的打印机日志、监控录像、银行流水,样样俱全。这叫清理异己?这叫吃里扒外!”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陆承泽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
“赵**,你说的这些证据,我看过。但那些证据只能说明刘建国复印了文件,收了一笔咨询费。怎么能证明他把文件交给了远东电科?”
“那你去问他啊。”赵德柱说,“让他解释,云帆咨询为什么给他十万块。”
程野区举起手,示意两人暂停。
“赵**,陆承泽监事,请你们冷静。”他说,“从国资监督的角度,这件事的核心不是刘建国是否泄密,而是处理程序是否合规。”
他看向陆承泽。
“陆承泽监事,你的质询有一定道理。任何员工的处分,都应该遵循程序正义。即使证据确凿,也必须给予当事人申诉的机会。”
然后他转向赵德柱。
“赵**,从贺宝林提供的初步材料看,刘建国的行为确实存在问题。但程野区说得对,程序必须合规。我建议,由监事会成立一个三人小组,对刘建国的停职事件进行独立审查。审查结果出来之前,暂停一切处分程序。”
贺宝林一直在角落里默默记录,此刻他放下笔。
“我同意程野区的建议。”他说,“作为监事会的外部监事,我的职责是确保公司治理的合法合规。刘建国的事,证据链条基本完整,但程序上确实有瑕疵。我建议,先由叶婉总监和刘建国进行一次正式谈话,全程录音,给他充分的陈述机会。然后由监事会三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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