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是一段AI控制算法的代码。苏明远和楚云瑶也在,四个人围坐在会议桌旁,桌上堆满了技术资料和空咖啡杯。
“顾总,这个比对点你过来看一下。”谢文渊指着屏幕,“远东电科专利的权利要求三,描述的是根据输出电压偏差调整PID参数。而我们的算法,根本不用PID参数。我们用的是一个基于深度学习架构的预测模型,直接预测下一时刻的负载变化,提前调整输出。这完全是两个技术世代。”
顾临川走过来,看了几分钟,然后在白板上写下一行字:技术路径根本不同,不存在侵权可能。
“还不够。”他说,“我们需要证明,就算我们的技术路径和他们的专利描述有某些表面的相似之处,那些相似之处也属于2019年这篇论文已经公开的现有技术。”
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技术手册。
“这篇论文里,第三页有一个表格,列出了七种不同的PID自适应调节方法。其中第三种,和远东电科专利的权利要求一几乎一模一样。有了这个,我们就可以申请专利无效宣告。”
“向谁申请?”
“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顾临川说,“只要我们能证明远东电科的专利不具备新颖性,这个官司就不攻自破。”
苏明远把一份打印件放在桌上。
“顾总,我查了一下远东电科这个专利的审查历史。专利审查员在初审时曾经发出过新颖性质询,要求申请人解释与现有技术的区别。但远东电科的律师提交了一份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把保护范围缩窄了一些,才通过了审查。”
“这意味着什么?”楚云瑶问。
“意味着他们自己也知道专利有漏洞。”苏明远说,“他们在审查过程中被迫缩窄了保护范围,但在起诉我们时,又试图用宽泛的解释把保护范围扩大回来。这在专利法上叫’禁止反悔原则’,我们可以据此主张他们不能用起诉时的宽泛解释来覆盖我们的技术。”
顾临川点了点头。
“这条思路很好。苏明远,你负责整理审查历史和禁止反悔的论证。谢文渊,你继续完善技术比对的细节。楚云瑶,你负责做一份SFIT-2030A和远东竞品FDC-2030的对比测试报告,用数据证明我们的技术领先。”
三人各自领命,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翻阅纸张的沙沙声。
凌晨四点,顾临川完成了技术比对报告的初稿。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海面。
手机响了。是陆承宇。
“报告进展?”
“初稿完成,正在校对。预计八点可以送到你办公室。”
“好。”陆承宇顿了一下,“还有一个消息。贺宝林那边有进展了。”
“什么进展?”
“泄密源头锁定了。”陆承宇的声音很平静,但顾临川听得出平静下面的冷意,“行政部原副经理,刘建国。孟瑶的旧部,2015年进的公司,一直在行政系统。去年11月那份内部测试报告,就是他复印带出公司的。”
“证据确凿?”
“打印机日志、监控录像、银行转账记录,全都有。”陆承宇说,“贺宝林在银行流水里发现,刘建国在上周收到一笔十万块的转账,汇款方是一家叫云帆咨询的公司。”
“云帆咨询?”
“就是之前给孟瑶转30万的那家公司。”陆承宇说,“陈远图的空壳公司。”
顾临川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顾总,你专心做报告。”陆承宇说,“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上午十点,陆承宇的办公桌上放着顾临川的技术比对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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