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还在,回购函会准时送到你的办公桌上。”
挂断电话,陆承宇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津福港的起重机正在装卸集装箱,巨大的金属碰撞声隐约传来。桌上的电话又响了,是江哲。
“陆总,查到更多情况。津福晚报那个王志强,昨天发了一条朋友圈,晒了一张在津福海景酒店吃饭的照片。我让人查了酒店的监控,和他一起吃饭的人,是远东电科的市场总监。”
“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也就是远东电科向法院递交诉状的前一天。”江哲说,“这顿饭不是偶然,是预谋。”
“留证。”
“已经拍照存档。”江哲顿了一下,“还有一件事。今天又有两家客户打电话来询问官司的事。一家是北方电网的设备采购部,一家是西北新能源的副总经理。他们态度都很谨慎,说要看我们的回应再做决定。”
“给所有客户发函,附上正式声明。”陆承宇说,“告诉他们,华晟的产品不存在任何知识产权问题,我们有充分的技术和法律证据支持这一点。”
“已经在起草了。”江哲说,“另外,我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情。远东电科起诉我们的同时,他们自己的股价也在跌。业内有人说,陈远图在向红杉资本亚太区求助,但对方对远东的技术实力有疑虑。”
“消息可靠?”
“可靠。是方腾应的人传出来的。”江哲说,“陈远图想借这场官司提振远东电科的市场信心,但他没想到反噬来得这么快。”
陆承宇思考片刻。
“这条信息有用。如果我们能证明远东电科的诉讼动机不纯,是为了拉升自家股价而恶意打击竞争对手,那反诉的胜算就更大了。”
“我让人继续跟。”江哲说。
挂断电话,陆承宇揉了揉太阳穴。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顾临川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陆总,技术比对报告的初稿。我想先给你过目,看看方向对不对。”
陆承宇接过文件,快速翻阅。报告详细列出了远东电科专利的每一条权利要求,与SFIT-2030A的技术方案逐一对比,结论是:不存在任何技术重叠。
“方向没问题。”陆承宇说,“但有一个地方需要加强。”
“哪里?”
“现有技术部分。”陆承宇指着报告的第三章,“这篇IEEE论文的内容,你需要翻译成通俗易懂的语言。法官不一定是技术专家,你要让他们明白,远东电科的专利是在剽窃公开技术,而不是什么创新。”
“明白。我加一个通俗版的技术解读。”
“还有,找三个外部专家,让他们出具推荐意见。最好是行业内有名望的教授或者研究机构的技术负责人。”
“沈敬山教授可以算一个。”顾临川说,“另外两位,我联系电力行业协会的理事长和清华电力电子研究所的主任。”
“好。”陆承宇说,“尽快。”
顾临川转身离开。陆承宇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桌上的传票上。那张薄薄的纸,承载着陈远图三十年的怨恨,也承载着孟瑶对陆家的所有不满。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专利诉讼只是表象,真正的战争在人心。”
十一月七日,凌晨两点,滨海智能制造基地研发中心。
顾临川的眼睛布满血丝,但手里的笔没有停下。他面前摊开着三份文件:远东电科的专利全文、2019年IEEE论文的复印件、SFIT-2030A的技术白皮书。
谢文渊坐在他对面,面前的电脑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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