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没有笑。

    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拉过冯亮前面那张空椅子，反着骑上去，双臂搭在椅背上，坐下来。

    "哪道题不会？"

    冯亮犹豫了一下，把练习册推过去，指着一道题。

    那道题是这样的：

    He______(not like) playing football.

    他知道答案是"doesn't like"，但他不知道为什么用"doesn't"而不用"don't"。

    李浩然看了一眼，没有直接告诉他答案，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主语是什么？"

    "He。"

    "He是第几人称？"

    "第三人称。"

    "单数还是复数？"

    "单数。"

    "一般现在时，第三人称单数的否定句，助动词用什么？"

    冯亮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地搜索着。

    语言模块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他隐约记得课本上写过，第三人称单数的否定句用"does not"，缩写是"doesn't"。

    "doesn't？"他不确定地说。

    李浩然点了点头。

    "为什么？"

    冯亮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因为……一般现在时的否定句要加助动词do或者does。

    主语是第一、二人称或者复数的时候用do，主语是第三人称单数的时候用does。

    所以he后面要用doesn't。"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居然能说出这么完整的一段话。

    放在一个星期前，他连"助动词"三个字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李浩然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以前英语不是这样的。"他说。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他不是在问冯亮"你以前英语不是这样吗"，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以前英语很差，但现在不是了。

    冯亮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最近在补基础。"

    他含糊地说。

    李浩然没有追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指，在冯亮的练习册上点了点那道题。

    "答案对了。

    但你光知道'怎么用'还不够，你得知道'为什么这么用'。"

    他在草稿纸上写了两行字——

    一般现在时否定句：

    - I/You/We/They+ don't+动词原形

    - He/She/It+ doesn't+动词原形

    "你看，"李浩然用笔尖指着那两行字，"英语的动词变位，本质上就是在标记'谁在做这件事'。

    中文不需要标记，因为中文靠语序。但英语靠动词的变化。

    你把这个逻辑想通了，所有的时态和变位就都不是问题了。"

    冯亮盯着那两行字，脑子里"嗡"了一下。

    他想起了赵大磊用"拆积木"来解释二次函数配方。

    他想起了王桂芬用"精准滴灌"来概括学习方法。

    现在李浩然又用"标记'谁在做这件事'"来解释英语的动词变位。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学习这件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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