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但你有了这个‘污点’,就不一样了。你看,你出轨了,至少是绯闻了。你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顾导’了。你变成了一个有七情六欲的男人,一个有弱点的男人,一个……更真实的男人。”
“真实——”赵鹏程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才是这个时代最稀缺的商品。我把你弄脏一点,让你更接地气,更符合大众的窥私欲。然后,我再出面,帮你‘洗’干净。这一脏一净之间,你的身价,你的国民度,只会更高,不会更低。你欠了我一个人情,一个天大的人情。从此以后,你就是我赵鹏程罩着的人。谁敢动你,就是动我。这买卖,你亏吗?”
顾明远听着这番颠倒黑白的“逻辑”,只觉得浑身发冷。
先把你弄脏,再帮你洗干净。
然后,你就永远欠他的了。
这不仅仅是控制,这是精神层面的“PUA”。赵鹏程不仅要占有他的事业,更要摧毁他的尊严,重塑他的认知,让他心甘情愿地戴上这副名为“保护”的镣铐。
“所以,”赵鹏程总结道,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轻松,“那几张照片,我拿走了。我帮你保管。只要你乖乖的,它们就永远不会见光。这叫……物归原主,各取所需。怎么样,我这番心意,你明白了吧?”
顾明远闭上眼,眼前浮现出那棵枯死的槐树,那道刻着“顾明远”的伤痕,还有那个空荡荡的相框上,“物归原主”四个鲜红的字。
他明白了。
他全都明白了。
他不是什么猎物,他是一头被圈养的牲口。赵鹏程是饲养员,定期投喂饲料(资源、名气),偶尔用鞭子抽打(照片威胁),目的是为了让这头牲口长得更肥,然后……在最合适的时机,宰杀,分食。
“今天上午十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赵鹏程不再征求他的意见,直接下达了指令,“我们谈谈下一步的合作。新合同我已经让法务拟好了,比你上次看的那个,更有诚意。”
说完,不等顾明远回应,电话便挂断了。
忙音嘟嘟作响,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力。
顾明远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带,像一道刚刚缝合的伤口。
他想起罗隐的诗:“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
他这半生,如同一只工蜂,奔波于平地与山尖,采撷着生活的“百花”,酿造着名为“艺术”的蜜糖。他以为这蜜是为自己而酿,是为观众而酿。却没想到,最终,这蜜,连同他这只酿蜜的蜂,都成了赵鹏程的盘中餐。
为谁辛苦?为谁甜?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累了。
上午十点,顾明远准时出现在赵鹏程的公司楼下。
大厦气派非凡,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像一座水晶做的监狱。前台小姐认识他,热情地招呼他,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好奇。顾明远低着头,避开那些目光,径直走进电梯。
赵鹏程的办公室在顶层。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雪茄味混杂着古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赵鹏程正背对着他,站在一幅巨大的油画前。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弥勒佛般的笑容。
“老顾,来了。坐。”
顾明远没有坐。他站在门口,目光越过赵鹏程,落在那幅画上。
那是梵高的《麦田里的乌鸦》。依旧是那片金黄,依旧是那群黑色的鸦,压抑,绝望,预示着死亡。
而在它的旁边,原本空着的墙面上,新挂了一幅画。
毕加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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