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面容苍白而平静。
他想起母亲。想起那个女人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以为是冷漠,是不在意,是抛弃。
可洛青阳说的那些话,像一把刀,插进了他的胸口。
“两次回宫,都是为了你。”
萧羽闭上眼。书房里的烛火在风中摇晃,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只被困住的鸟。
他推开门,走到庭院中。夜风很凉,天上没有月亮,只有几点星子冷冷地挂着。
他将那封信放在石桌上,然后拔出腰间的佩剑。
“殿下 ——”
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侍从,摇了摇头。
“不必。”
他坐在石凳上,将剑横在膝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什么都没有了。那些算计、那些野心、那些日日夜夜不肯放下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空。
他抬起头,望向天启城的方向。千金台上的剑光已经灭了,整座城正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萧羽轻声道:“我萧羽,从来不肯认输。可这一局,我输了。”
他握住剑柄。
一道寒光闪过。
夜风吹过庭院,拂动石桌上的信纸,露出一行字 ——
“母妃,孩儿错了。”
萧羽下葬那日,天降大雨。
按王礼下葬,没有谥号,没有墓志。明德帝没有去看,只让齐天尘代为祭了一炷香。
萧楚河站在皇陵外,看着那方新土被雨水淋透,站了很久,什么也没说。
药人之术的支线,至此彻底了结。沈知意又得了 10 积分。
雨停的那一夜,边关的八百里加急,到了。
南诀太子亲率二十万大军,倾国而出。他拿着那张 “萧羽送来的布防图”,以为天启内乱,正是可乘之机,一路急行,已近边关重镇。
“来了。” 沈知珩把军报摊在案上,指尖敲了敲图上他做过手脚的位置,“比我预想的,晚了三天。”
“萧凌尘呢?”
“琅琊军精兵已据边关。” 沈知珩道,“但南诀倾国而来,兵力悬殊 —— 萧凌尘撑得住一时,撑不住太久。”
“撑得住就行。” 萧楚河道,“他要的,是南诀太子把大军都带进那张图里。”
“对。” 沈知珩道,“所以 —— 谁去收网?”
萧楚河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进内室,翻出那件许多年没穿过的旧甲,一件一件,披在身上。
“你干什么?” 沈知珩问。
“进宫,请战。”
含章殿。
萧楚河一身甲胄,在殿门外解下天斩剑,叩门。
“父皇。萧楚河,请战。”
殿内很久没有声音。许久,门开了。
萧楚河进门的一瞬,脚步顿住了。
不过数日,明德帝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两鬓的白发再也压不住,连握茶盏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药人案、萧羽的死、洛青阳问剑 —— 这一桩桩一件件,像一根根抽命的丝线,把他最后那点精气神,抽得干干净净。
“父皇……”
“你来了。” 明德帝靠在软榻上,示意他坐下,“朕猜到你今日要来。说吧。”
“南诀来犯。” 萧楚河道,“儿臣请战。”
明德帝没有接话。他看了萧楚河很久,久到殿里的烛火都跳了一下,才哑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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