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kushuxs.net
东坡亡故,求一纸手迹的念想落空。
杜哲缓行于御街人流中,心中暗自盘算,不妨在汴梁多留两日。
倘若遇不到值得留心的人与事,便动身折返山东景阳冈。
昨夜在樊楼,他取出金锭结账一幕,被守在楼外窥探的帮闲看见。
御街一侧茶棚角落,两个帮闲缩在棚下,目光穿过往来行人,黏在杜哲背上。
“便是那穿粗褐短衣的外乡汉子。”
“昨夜我亲眼瞧见,随手便取出金锭付账,半分不舍也无。身边既无仆从相随,又不见车马扈从,看装束也不似南北行商。”
“孤身外客,在京师无亲无靠,腰间却藏这般财货,最是好下手。”
二人交换眼色,一人远远缀在后方,另一人钻进街巷,报信去了。
杜哲察觉身后有人尾随,拐进御街旁一条僻静巷道。
巷道两侧高墙耸立,平日行人稀少,最适宜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行至中段,前方响起杂乱脚步声。
三四个锦衣少年,身后簇拥七八名手持哨棒的泼皮,拦住前路。
方才尾随的两名帮闲也从后方钻出来,前后堵截,退路封死。
为首的纨绔二十出头,摇一柄兰画折扇,脸上带着几分戏谑,上前一步。
“足下是外地来的客人?昨夜樊楼挥散金帛,出手倒是阔绰。”
折扇啪地合拢,扇柄轻敲掌心。
“观足下衣着,非官非贾,这般多金银,想来是得了横财,入京谋求门路。汴梁地面水险,非孤身外乡之人可随意游走。取出些财物犒劳弟兄,往后你在城中行走,自有我等替你挡下是非。”
说得冠冕,实则讹诈。
一众泼皮向内收拢,哨棒攥得咯吱作响。
当中一个黑脸汉子性子最暴,见杜哲立在原地,不掏银两,也无半分惧色,心头火起,跨步上前,扬手便要挥棒打人。
眼看就要见血,恰在此时,巷口传来一声厉喝。
“住手!光天化日,京师城内,尔等竟敢聚众行凶!”
一道劲装身影大步踏入巷中。
玄色紧身上袄,腰间悬金枪,后背斜挎钩镰枪,正是金枪徐宁。
他当罢半日班,趁轮休空档出门采买,途经巷口,听见巷内喧哗,探头一望,见一众泼皮举棒要打孤身过客。
徐宁值守御前,自有一份武官担当,当即跨步进来。
巷内泼皮听见喝声,动作齐齐一顿。
那名户部员外郎家的纨绔望见徐宁一身御前武官装束,心头一沉。
金枪班乃是天子近侍,便是京里大小官吏都要礼让几分。他仅仅是靠父荫的官家子弟,犯不着当众与御前武官结下嫌隙。
徐宁跨步站到杜哲身前,将他挡在身后,目光冷扫一众泼皮。
“此处乃天子脚下,汴梁帝都。尔等聚众持械拦路,强索过客财帛,当真不怕开封府拿人问罪?”
纨绔强撑气焰。
“徐教头,此乃我与这位外乡客的纠葛,不劳教头插手。”
“当街持棒围人,何谈私下纠葛。” 徐宁手握腰间金枪,无半分退让,“速速散去,如若不然,我便唤巡城厢军,一并拿送开封府勘问。”
泼皮们你看我我看你,手里的哨棒慢慢垂落。
金枪班名头在外,他们这群市井帮闲,哪里敢造次。
纨绔心中权衡,真闹到开封府,聚众强索钱财的罪名坐实,自家父亲的脸面也要丢尽。
他瞪了一眼立在徐宁身后的杜哲,咬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kushu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