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陈组长看完之后沉默了十分钟(10/10)
"多少?"
"不知道。"齐昊尘说,"印记……在生长。齐渊的灯火,在流进来。我不知道我能撑多久。"
"……"
"但——"他停顿了一下,"在那之前,我不会开门。"
陈卫国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齐昊尘说,"我爷爷灭门,是为了不让齐渊出来。我爸守了四十五年。我——"
他低头,看着赵无极的脸。
"我不会让他白死。"
赵无极的头,在他的膝上,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复活。是一个痕迹——像是身体最后的、无意识的、肌肉记忆一样的——
抽动。
齐昊尘的掌心的黑色印记,在这一刻,猛地亮了一下。
然后——
从印记里,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很年轻。带着那种奇特的、湿漉漉的、像是被压抑了四十年的——
渴望。
那个声音说:
"……我等了你……十七年……"
齐昊尘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冲上了头顶,又瞬间退了下去。
齐渊。
通过印记。在他的掌心。
直接对他说话。
不是通过"听"。不是通过血脉感应。是直接的——像是两个人,共用一个神经通路——
连接。
"……叔叔。"齐昊尘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印记,在这一刻,烫了一下。
像是对这个称呼的——反应。
不是愤怒。不是拒绝。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复杂的、更让人心碎的——
渴望。
"……你叫我了。"齐渊的声音,在他的掌心下,像是从很深的水底传上来的,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小心翼翼的、几乎不敢相信的——欣喜。
"……你承认了。"
齐昊尘坐在地上,赵无极靠在他的膝上,掌心的黑色印记跳动着,陈卫国坐在桌边——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十七年的人生,像是一条被精心编织的、缓慢收紧的、最终的、无法逃脱的——
绳索。
但绳索的尽头,不是死亡。
是选择。
而他——齐昊尘——此刻,握着那个选择。
在他的掌心里。
跳动着。
像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