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头听说霉粮巡查,反倒又看了看空碗:“查过没事?”
“没事,有誊条。”
“那便写契。”
定钱最后还是八十文。昨日试饭的八文算在里面,工头又补了七十二文。剩下的一百六十文第一日送到再结。周衡把“肉丁一块”也写进菜单,工头看到时嫌丢人,想删。
“不写,明日有人说没看见肉,算谁的?”陆穗和问。
“我手下的人没那么闲。”
“桃枝刚才已经数过。”
桃枝点头:“一块。”
工头只好按印。
单子接下,锅和路都成了问题。
税棚每日十五份,东河堤三十份,午正前后都要吃。阿满一根扁担挑不了四十五份,罗三娘午间又要卖面,不能连续六日把锅腾给她。
“锅可以早些还。”陆穗和去同罗三娘谈,“只借蒸桶,每日巳时前送回。六日四十八文。”
“一次八文,你算得倒整齐。”
“用完我洗。”
“桃枝洗。”
桃枝正在剥葱,立刻抬头:“为何是我?”
“你姐洗不净桶边。”
陆穗和问:“她洗不净呢?”
“你重洗。”
价钱没变,活多了一道。陆穗和还是答应了。
运饭得用车。她又去孙记脚行。
孙掌柜见她进门便道:“问粮、问车、问船号,这回问什么?”
“租南七码,连租六日,每日午前一个时辰。”
“南七码明日有活。”
“还有哪辆空着?”
孙掌柜往院里看了一眼:“六号。只能应你明日。”
陆穗和把十二文放下:“先定明日。后五日有车,也给我留着。”
“一日八文。”
“我连租六日。”
“那也得七文。”
“行。坏了怎么算?”
“摔坏了你赔。车轴自己松,不算你的。”
孙掌柜拿走三文,把余下的推回去:“这是押钱。明日还车,再付七文。”
“后五日呢?”
“车没坏,就给你留。”
陆穗和收起钱:“只押三文?”
“你摊子就在柳渡,我还怕找不着人?”
回到摊上,周衡拿出料单。
杂米七十五文,肉六十文。
豆腐和菜四十一文,油盐酱料十四文。
桶租八文、车租七文,再添这单分摊的柴和送饭钱三文,共十八文。税棚那单只记自己的一份,合用的钱不重扣。
“合起来二百零八文。”
桃枝掰了掰手指:“三十份收二百四十文,只赚三十二?”
“嗯。”
“做六日,也才一百九十二文?”
“料价不变才有这么多,试饭花的还没扣。”
桃枝指着契纸:“可这上头是一千四百四十文。”
“那是收的钱,不是赚的钱。”
陆穗和把税棚的料单拿过来:“两单挨着做,能少烧一些柴。修堤的人连吃六日,摊上也不用天天等客。”
周衡在肉钱上画了一圈:“肉价要是涨,这三十二文还得少。”
“六日以后再谈价。”陆穗和说,“先不把自己套死。”
周衡把刚收的七十二文单独拨开。定钱账上虽记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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