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文。
交代完毕,他出了盔甲厂,翻身上马。
赵大跟在后面,忍不住道:“世子,您怎么连打铁的事都懂?”
章衡笑了笑:“我不是很懂打铁,我懂道理,其实做这些跟管户部、管工部是一个道理,找到问题在哪,然后想办法解决,不断试验、然后总结,最终就可以成功。”
“大景朝人才济济,总会有人有奇思妙想。”
赵大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很多事其实看不懂世子在做什么,但最终结果证明世子做的就是对的。
况且,世子如今做的事情都是在为国为民,这让赵大对章衡越来越崇拜,这种崇拜甚至超过了对燕王崇拜。
心怀大义,为人公正,体恤百姓,妥妥未来明君风范。
不只是他这样感觉,燕云骑那帮兄弟也是由衷的敬佩章衡。
世子府接近五百护卫,但章衡却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路上遇到,有空的时候还会跟他们闲聊,关心他们家里人的身体、境况,有困难也是真的帮忙。
赵大跟燕云骑护卫们做事越来越尽心尽力。
“世子,接下来我们去哪?”
章衡抬头看了下,快中午了。
“去黄鹤楼,找世子妃吃饭去。”
“好。”
出了盔甲厂,章衡骑马往黄鹤楼去。
赵大带着一堆护卫跟在后面,两匹马穿过城西的巷子,拐上了通往秦淮河的主街。
快到午时了,街上人来人往,挑担的货郎、推车的脚夫、提篮的妇人,还有几个挎着书袋的学子,三三两两往夫子庙的方向走。
街边的铺子开着门,卖布的、卖糕点的,门口站着招揽生意的伙计。
章衡的马车走得不快,快到黄鹤楼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马蹄声很急,是烈马奔腾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从街口冲过来,马上的人穿着一身月白锦袍,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白净,但此刻正龇着牙大笑,手里一鞭接一鞭地抽在马臀上。
马跑得越来越快。街上的行人惊叫着往两边躲,一个挑担的老汉躲闪不及,扁担上的菜筐被马身撞飞,人也踉跄着往地上倒。
马上的年轻人非但不勒缰,反而笑得更响。
“让开!让开!本公子出城有急事!”
就在马蹄要踏上那个跌倒老汉的一瞬间,一道身影从街边茶铺里闪了出来。
是个穿淡青色衫子的年轻姑娘,身形高挑,动作利落,从侧面一把抓住老汉的后领,生生把人拖出了马蹄的范围。
老汉滚到街边,菜筐碎了一地,人倒是没事。
那姑娘自己却因为躲闪不及,被马身擦过,踉跄了两步撞在廊柱上,左边肩膀撞得不轻,她皱了皱眉,但没有出声。
马上的年轻人这才勒住了缰绳,回头看了一眼,他的目光看着那撞在廊柱上的姑娘,非但没有半分歉意,反而笑了一声。
“哟,这不是李沉鱼李姑娘吗?”
李沉鱼捂着左肩站直了身子,看着马上人冷道:“徐公子,你在这条街上纵马,差点踩死人,你知不知道?”
李沉鱼认识这人,那年轻人姓徐,名唤徐承业,是徐世基的侄子。
徐世基是江浙勋贵集团的核心人物,手握数万卫所兵,根基深厚,徐家在金陵城里也是数得着的豪门,府邸占地半条街,子弟出入皆是锦衣怒马。
“踩死人?”
徐承业翻身下马,把马鞭在手里拍了拍,笑嘻嘻地走过来,“这不是没踩死吗?李姑娘,我劝你少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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