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你办诗社,写文章,走夫人外交奠定李府的地位,这些事做得很好,你是一位非常有才情的女子,不下于我夫人。”
柳仙听出来了,他没有接她话里那层意思,而是暗暗点她,也把她推回了事业那条线,她的眼神黯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从容。
“世子说得对。”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凡是都得靠自己,靠别人给的路,走不长。”
章衡点了点头,这柳仙有自己打算。
章衡并没想深聊,他更多心思还是放在如今的朝堂局势上。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桂花香气浮动,夜风把厅堂里的笑声一阵一阵送过来。
柳仙忽然站起来,理了理裙摆,转身面对章衡,正正经经地行了一礼。
“世子,柳仙有一事相求。”
“柳姑娘请说。”
柳仙直起身,目光清亮:“我想在写一些文章,我写出来之后送到世子府,世子有空的时候就帮我指点下。”
这话说得坦荡利落,跟方才那个低头划石凳的女子判若两人。
章衡看着她,笑了:“好,你写,有空我便看看,没空我就让诗韵看。”
柳仙也笑了,眉眼弯起来,月光落在她脸上,终于有了一种卸下防备的样子。
“那我先回去了。”她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轻轻的:“世子,瘦西湖那座五亭桥,你什么时候会去扬州,我陪你去走一遍。”
这话说得极轻,轻得像桂花落在地上。
章衡已经快步走进了廊下,青色裙摆一闪,消失在灯火通明的厅堂里。
章衡在原地站了下,这妞真懂得撩人。
再回到厅堂时,林诗韵正与那位顾老夫人说着话,见他进来,朝他微微点头。
沈婉婉在另一头跟李沉鱼核对着报纸的稿子,头也没抬。
柳仙坐在主位上,面色如常,正与旁边的女眷谈笑。
章衡直接带着赵大张伯找到章暴。
章暴疑惑道:“衡哥还有事?”
“有几句话想跟暴弟聊聊,不耽误你工夫,我们去旁边茶室坐坐?”
章暴皱起眉,本能地想拒绝,但章衡已经朝茶室那边走过去了,章暴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茶室里只有一张矮几、两把圈椅。
章衡先坐下,亲手倒了杯茶推到对面。
章暴说道:“衡哥有话直说。”
章衡没有绕弯子:“暴弟,凯旋日前一天,你是不是去过五城兵马司?”
章暴抬眼看着他:“去过,怎么了?我是秦王皇子,去我父王管辖的五城兵马司有什么奇怪?”
“不奇怪。”章衡语气平淡,“我只是想问一问,那天你拿着你父亲的印信,去五城兵马司调了巡骑的巡防路线,调令签的是你父亲的名字,但你父亲当时在府里病着。”
章暴的瞳孔缩了一瞬,他猛地站起来,折扇拍在桌上:“章衡,你什么意思?你查我爹?”
“暴弟别急。”章衡坐着没动,抬抬手说道:“我不是查你爹,我是查调令,那道调令把城南接将台一线的巡骑调到了城北,第二天,刺客跟那些兵器就从城南方向混入了人群。”
章暴的脸色变了,声音低了下来:“你是说……那天的调令跟刺客有关?”
“我没说有关。”章衡道,“我只想知道,那道调令是谁让你去签的,你也不想秦王府受到此事牵连吧?”
章暴沉默了。
章衡没有催他,只是慢慢喝着茶,等他自己开口。
过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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