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样说?"
"那句——'他的剑,从不回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你不该……把你看清我的这件事,说得那么轻描淡写。"
巴宝贝愣住了。
聂海龙终于转过身来。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正常。巴宝贝忽然意识到——那不是光,是水光。
这个人在哭。
不是嚎啕大哭,甚至连眼泪都没有掉下来。可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一汪被月光浸透的深潭。
"你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我。"他看着她,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你看到我骨子里的脏,看到我心底的疯,看到我连自己都不敢面对的那些东西——可你还是说,你不怕我。"
"……"
"巴宝贝。"他向前迈了一步,距离近得她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微微颤抖,"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来说——"
他没说完。
因为巴宝贝突然踮起脚,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我知道。"她说。
很简单,就两个字。
没有安慰,没有解释,没有长篇大论。
就是"我知道"。
聂海龙怔怔地看着她。
然后他缓缓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了她的肩膀上。
像是一个长途跋涉的人,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地方。
"……别告诉别人。"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肩膀上传来,"我哭了。"
"放心,"巴宝贝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我就说你被我的《最炫宗门风》感动了。"
"……"
"师兄,你肩膀好硬。"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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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林风眠偷偷摸摸地溜进了巴宝贝的院子。
"最新消息!"他把一个玉简往桌上一拍,压低声音,"执法堂查了东南角的禁制残痕,发现那道剑气虽然模仿了师兄的剑意,但功法底子——是魔道'血影宗'的路子!"
巴宝贝挑眉:"血影宗?那不是十年前就被灭门了吗?"
"表面上是。"林风眠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据我丹峰的情报网——别问我情报网怎么来的,反正我有——血影宗的余孽一直藏在暗处。而且,他们一直在找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道心碎片。"
巴宝贝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
"传说中,千年以前,有一位修士的道心破碎,碎片散落四方。血影宗的人一直在搜集这些碎片——因为每一块碎片,都蕴含着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林风眠盯着她的眼睛,"而师兄——"
"师兄的道心,就是碎的。"巴宝贝接话,声音沉了下来。
"对。"林风眠难得严肃,"所以有人故意用血影宗的功法模仿师兄的剑意,目的就是——栽赃。"
"栽赃之后呢?"
"让宗门对师兄起疑,逼他离开天衍宗。一旦他离开,那些人就可以——"
"就可以趁他道心不稳的时候,把他身上的碎片挖出来。"巴宝贝接完这句话,拳头已经攥紧了。
她忽然想起昨夜剑冢里,聂海龙那双空洞的眼睛。
他早就知道了。
他知道有人在盯着他,知道有人在等他崩溃,知道自己的道心碎片是别人觊觎的猎物——
可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默默地弹琴,默默地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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