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苍凉的东西——那是道心破碎之人的剑,再怎么模仿,那种骨子里的孤绝是学不来的。
这道剑气,干净得像是刻意做出来的。
"巴师妹。"
掌门聂长风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巴宝贝抬头,对上了那双和聂海龙有几分相似、却更加深沉锐利的眼睛。
"昨夜子时,你在何处?"
"我在后山剑冢。"巴宝贝不卑不亢地回答,"找大师兄。"
殿内一片哗然。
"你——你去找他做什么?"说话的是执法堂的赵长老,满脸横肉,声音洪亮,"剑冢乃宗门重地,你一介外门弟子——"
"赵长老,"巴宝贝打断他,"我是清虚峰的弟子,剑冢是清虚峰的禁地,我去自己的地盘还需要打报告吗?"
赵长老被噎住了。
"而且,"巴宝贝继续道,"我昨夜在剑冢见到大师兄的时候,他正在抚琴。全程没有离开过石台。"
"谁能证明?"另一个长老冷冷开口。
"留音螺能证明。"巴宝贝从储物袋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螺壳,"我昨夜在剑冢放了一首曲子,留音螺全程记录。如果大师兄离开了石台去东南角破了禁制,那这段记录里应该有他离开的痕迹——"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可惜,没有。"
聂长风沉默了很久。
大殿里的空气像是要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巴宝贝和主位旁的聂海龙之间来回游移。
聂海龙站在那里,白衣如雪,面无表情。
他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不是因为心虚。
而是因为——巴宝贝注意到——他的手藏在袖子里,指尖微微发颤。
不是恐惧的颤抖。
是压抑。
他在压抑什么东西。
"掌门。"巴宝贝忽然转向聂长风,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那道剑气,不是大师兄的。"
"何以见得?"
"因为大师兄的剑,从不回头。"
这句话一出,殿内死寂。
聂海龙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向她,目光深沉如海。
巴宝贝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他的剑意是往前走的,是孤注一掷的,是——不给自己留退路的。可那道剑气,在破开禁制的瞬间,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回撤。那是模仿者怕被追踪、刻意收敛气息的本能反应。大师兄,不需要收敛。"
"……"
聂长风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聂海龙。
"海龙,你可有话说?"
聂海龙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弟子昨夜,确实在剑冢抚琴。未曾离开。"
"好。"聂长风一锤定音,"此事交由执法堂彻查,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人不得妄议。海龙,你暂且留在清虚峰,不得外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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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巴宝贝追上聂海龙的脚步。
"师兄。"
他停下,没有回头。
"师兄,你听我说——"
"巴宝贝。"
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全名。
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你不该那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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