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你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吸,慢慢地呼,把所有的思绪都抛到脑后,静下心来,什么都不要想……”
他蹲在秦明月身旁,想伸手去扶她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只是虚虚地护在她身边,怕她会因疼痛而摔倒。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在哄一个被噩梦惊醒的孩子:“你看那天边的落日,看那些云彩的颜色,听听风吹过松林的声音——什么都不要想,就静静地看着,静静地听着……”
过了许久,秦明月脸上的痛苦之色才渐渐退去,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脑海中那股针刺般的剧痛也慢慢减轻了。她重新直起身来,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血色,额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而她的眼眸中却不知不觉地湿润了,泛起了一层晶莹的水雾。落日的光芒映在那层水雾上,折射出破碎的光。
“明月,你怎么样了?刚才是不是头太疼了?”凌峰看着秦明月眼中噙着的泪花,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拧了一下,疼得发紧。如果可以,他宁愿那份疼痛十倍百倍地转移到自己身上,也不想看到她如此受苦。
秦明月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哽咽,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这些话说出来:“我……我真的缺失了一段记忆吗?有一段记忆被别人拿走了,怎么找也找不回来……这种感觉好难受,明明就在那里,可我怎么也够不到。我想找回完整的自己——一个完整的秦明月,不是像现在这样,脑子里缺了一块,想补却怎么也补不回来……”
“明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凌峰目光坚定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全部的意志力铸成的承诺。他不知道明月能不能恢复记忆,不知道那个选择性失忆的症状什么时候才能好转——但这些都不重要。如果明月真的永远都记不起与他相关的事,那就让一切从头开始。他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尤其是对她。
真正重要的,是他会始终守护在她身边。不管是以未婚夫的身份,还是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凌峰便来到了医怪前辈的住处等候。晨雾还未散尽,缭绕在山谷间如同一层薄薄的白纱,远处的溪涧传来叮咚的水声,清脆悦耳。他不知道医怪前辈什么时候回来,也许今天,也许明天,也许还要好几天。但他能做的就只有等,安安静静地等。
到了中午时分,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山间的雾气消散无踪。凌峰忽然听到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从山路那头传来。他抬眼望去,便看到一辆老旧的摩托车正突突突地沿着山道驶来,车后座上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怀里还抱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摩托车在篱笆院前停下来,车后座上的老者缓缓下车——正是医怪前辈。他穿着一身灰布旧衫,肩上挎着一个药箱,须发如雪,脸上的皱纹深得如同东灵山的沟壑。看上去有些疲惫,但那双老迈的眼睛依旧炯炯有神。他的玄孙女瞳瞳也从车上被抱了下来,小女孩穿着一件红棉袄,梳着两条羊角辫,脸蛋被山风吹得红扑扑的,一看到凌峰便咯咯地笑了起来。
凌峰心中大喜,快步迎了上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晚辈凌峰,见过医怪前辈。”
医怪前辈扶着摩托车站稳,伸手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腰板,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外之色:“这不是凌家的小子吗?你怎么又来了?上次那头野猪还没吃够,又来惦记我老头子的猎枪了?”
“大哥哥——”瞳瞳张开小胳膊,笑盈盈地朝凌峰跑了过来。小女孩跑得摇摇晃晃的,像一只欢快的小鸭子。
“瞳瞳,好久不见了,又长高了。”凌峰笑着蹲下身来,轻轻揉了揉小女孩毛茸茸的脑袋,眼神里满是温暖。随后他站起身,看向医怪前辈,正色说道,“前辈,这一次来找您,是想请您出手帮忙。明月——就是秦老爷子的孙女,她头部遭到了撞击,留下了一些后遗症。想请前辈帮忙给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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