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干草铺成的简陋“床铺”,虽然早已枯黄发脆,却还保持着大致的形状。
“那天晚上我们遇到了暴雨,我们两个人就在这山洞里避了一整夜的雨。”凌峰站在洞口,转头看向秦明月,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这个山洞,这场雨,这些——你有印象吗?”
“你是说我们两个人——我和你——就在这个山洞里面?”秦明月诧异地看着那个山洞,又看看凌峰,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她走进山洞几步,借着从洞口透进来的光线环顾了一圈这个狭小而简陋的空间。山洞不大,也就几平方米,勉强能容两个人并肩躺下。
凌峰看着她那诧异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道:“当然,只有我和你。不过你别担心——那天晚上我们什么都没做,就是躲雨而已。我睡洞口给你挡风,你睡里面,中间还隔着一堆干草呢。”
此言一出,秦明月的脸颊顿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如同天边被夕阳染透的云霞。她飞快地转过身去,不肯让凌峰看到自己的表情,可耳根处那抹绯红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窘迫。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脸红——明明自己对这个男人毫无记忆,可他说的那些话却让她有一种本能的羞赧,仿佛那些事真的发生过,只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看不清楚。
“我们在山洞里一直待到第二天清晨,雨停了之后,我们就爬上了山顶。来,跟我上来。”凌峰说着,自然地伸出手,想要拉秦明月一把。秦明月犹豫了一下,没有去握他的手,而是自己扶着山壁的岩石一步步往上攀。
一路登上了山顶。山顶的视野豁然开朗,整座东灵山山脉尽收眼底,连绵起伏的山峦如波涛般涌向天际。正好赶上夕阳西下的时刻——一轮巨大的红日缓缓沉入远方的山脊线,将整片天空染成了一片壮丽的血红。漫天的火烧云如同被点燃的锦缎,一层一层地铺满了天际,每一朵云都镶着璀璨的金边。山风猎猎,吹动着他们的衣袂和发梢,也吹来松林特有的清香。
“我们曾一起站在这座山顶上。”凌峰远眺着那轮即将沉没的夕阳,声音里带着一丝恍惚的温柔,“只不过当时我们看的是日出,这一次看的却是日落。那天清晨我们从山洞里出来,刚好赶上太阳从东边的山峰后升起,阳光一点一点地把整座山谷照亮,你当时站在这里,说这是你见过最美的日出。”
秦明月静静地站在山顶,山风吹动着她帽檐下露出的碎发。她看着那壮丽的落日,看着脚下层峦叠嶂的山脉,看着远处山谷中蜿蜒如带的溪涧。看着看着,她的表情忽然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眉头微微蹙起,眼神变得迷蒙而恍惚,像是在努力辨认一个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影子。
“我好像觉得……这里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她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就像我很久以前来过这里,站在过这个位置,看过这样的景色。可是——可是为什么我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这是怎么了?明明感觉很熟悉,脑海里却一片空白,什么都抓不住……”
“明月,你对这里有熟悉的感觉吗?”凌峰的眼中骤然亮起了激动与期待的光芒。医怪前辈说过,熟悉的场景能够刺激记忆的恢复,此刻秦明月能够感到熟悉,就说明她的记忆并没有真的消失,只是被什么东西封锁住了。
“我有点熟悉,可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啊!我的头——我的头好疼!”
秦明月忽然痛叫出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脑袋,十指插入帽檐下的发茬中,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般缓缓蹲下身来。她紧咬着嘴唇,牙关咯咯作响,双眉痛苦地拧在一起,正在拼命地忍受着脑部深处那股如同千百根钢针同时扎入的剧烈刺痛。那疼痛来得毫无征兆,如同黑暗的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她。
凌峰心中猛地一惊,连忙蹲下身来,声音急切而沉稳地说道:“明月,别再想了!放松,什么都不要想——想不起来没关系,不要强迫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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