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周海这名保安值守的小区方位疾奔而去。他的速度极快但没有发出多少声响,软底运动鞋踩在水泥路面上只有轻微的摩擦声,混在城市的背景噪音里根本不可分辨。
一路上,凌峰眼中的目光冷冽至极,眼底深处有着一抹恐怖的杀意在弥漫。他不再是那个在案发现场协助警方调查的军方顾问,而是变回了那个让整个黑暗世界闻风丧胆的魔王。他将自身的气息完全收敛而起,没有丝毫的泄露。穿梭在傍晚的京城街头,他与周围的行人别无二致——只是一个行色匆匆的路人。他混入下班的人流中,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他距离那个小区原本就不是很远。邢勇他们开车离开后绕了几条街,但直线距离其实很近。因此六七分钟后,他已经赶到。待到临近这个小区后,他却又将身形速度放慢了下来。现在还不能急——那个在暗处盯梢的人还在这里,而他需要做的就是不让对方发现自己的存在。他利用四周的大街小巷、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作为掩护,融入其中。路边有卖烤红薯的小摊,有牵着小狗散步的老人,有刚刚放学背着书包打闹的孩子,所有这些都是他最自然的伪装。加上自身气息的收敛,根本不会引人注意。
且说凌峰与邢勇等人方才驱车离开的时候,周海当保安所在的小区斜对面的一条小道的阴暗处,忽而走出来一名男子。他一直藏在那条小道里——一个恰好被路灯光线遗漏的死角。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风衣的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脸上带着墨镜。这身打扮在初冬的京城算不上特别——街上不少人都是这副装扮。他的身形瘦高,一张脸拉长得宛如马脸,颧骨突出,下颌线条尖锐,整个人给人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他现身而出,朝着前面的小区看去,那目光分明是盯住了小区门前正在值守的周海身上。
即便是有着墨镜相隔,仍旧是有着一缕深沉凌厉的杀机从那墨镜中投射而出。他站在路边,点燃了一支烟,像是在等人,但那双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小区门口的保安亭。
“嗯?有个目击者?影虎的行动可不能泄露……哎,每次都是由我来为他擦屁股!”风衣男子呢喃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也有几分无奈。那个叫影虎的狙击手是他负责接应和善后的搭档——一个枪法精准但从不喜欢处理善后工作的家伙。按照原定计划,影虎在完成狙杀后应该确认现场没有目击者再撤离的,现在倒好,警方不仅找到了目击者,还套出了那么多细节。
他朝着四周看去,需要一个能持续观察又不引起怀疑的位置。他选了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厅,走进去后点了杯咖啡,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静静地坐着。咖啡厅的暖气很足,他将风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墨镜依然戴着——这让他看起来像一个眼睛有疾病的顾客。窗外正对着那个小区的大门,保安亭里的周海正坐在里面,偶尔抬头看一眼进出的人和车,大部分时间都在低头看手机。
周海仍是在继续上班值守。他还很年轻,二十出头,皮肤有些黑,瘦削的肩膀撑不起那件宽大的保安制服。因为家庭条件不好、读书也没有天分,加上又是农村出来的,来到这座首都大城市后,经人介绍找到了这份保安的工作。这份工作一个月两千多块钱,包住不包吃,在京城算是底层中的底层,但他已经知足了。
他对自己的这份工作还算满意,发不了财但也饿不死人,省吃俭用后还能存下点钱。同事们抽烟喝酒打牌,他都不怎么参与,偶尔凑份子也只是意思一下。他打算再干个两三年,存够本钱了就回去讨个老婆。村里像他这么大的后生,有的已经当爹了。他妈在电话里催了好几次,让他早点回去相亲。
他没有什么大的志向,就跟世上的芸芸众生一样,讨个老婆,生个孩子,度过这平凡的一生。他偶尔也会想象未来的生活——在县城买一套小房子,找一个脾气好的媳妇,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娃娃,每年过年带着老婆孩子回村给爹妈拜年。
至于刚才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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