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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前方,一名面色蜡黄、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低声咳嗽着,声音沙哑疲惫,语气里满是忐忑与期盼。
他腰间缠着破烂布条,隐约可见深浅不一的伤口,应该是逃难途中遭遇妖患或盗匪袭击,侥幸存活下来。
“希望是希望,可县城哪里是我们这种穷人能立足的地方……”身旁一名白发老者摇头叹息,眼神浑浊,满是历经世事的苍凉,“我前年去过一次青渭城,那地方,比山野妖患还要吃人。”
这话一出,队伍里不少流民纷纷面露惶恐,原本的期盼瞬间被浓重的不安取代。
一名抱着孩童的妇人低声问道:“李伯,县城不是边陲最繁华的地方吗?有官府镇守、有武者庇护,怎么会比山野还可怕?”
“繁华是权贵的繁华,安稳是士族的安稳,和我们底层流民半点关系都没有。”老者苦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引来祸端,“你们只看到县城灯火璀璨,却看不到那灯火之下,层层叠叠的规矩壁垒,压得普通人喘不过气。”
叶枫侧耳倾听,神色平淡,不露半分异样,静静吸纳着关键信息。
他知晓流民视角最是真实,底层之人所见的县城规则,才是最贴合普通武者、流民生存的真实格局,远比表面的城池风貌、官场规矩更加透彻直白。
老者见众人皆是茫然惶恐,索性放缓脚步,低声细说起来:“青渭县城,看似官府管辖,实则大半话语权,都捏在周氏士族手里。周家盘踞县城数十年,人脉遍布县衙、军营、巡防司,官商勾结、垄断资源,底层武者的修行资源、流民的安身活路,尽数被他们把控。”
“士族垄断?”那名受伤的中年汉子眉头紧锁,“难道县衙不管?朝廷不管?”
“管?怎么管?”老者嗤笑一声,满眼悲凉,“县城县令、巡检、主簿,半数都是周氏门生、姻亲,朝堂政令到了青渭城,早已沦为士族牟利的工具。权贵阶层抱团锁死上升路,底层人再拼命、再能熬,也难有出头之日。”
这话直白残酷,瞬间道尽了县城阶级固化的核心真相。
叶枫心底了然,与自己昨夜复盘的预判完美契合。
荒石镇的混乱,是底层无序的厮杀劫掠;青渭县城的凶险,是顶层有序的阶级碾压、势力倾轧。
前者是肉眼可见的杀机,后者是无形无声的棋局禁锢。
“除了周氏士族,县城还有更恐怖的势力。”老者继续低声叮嘱,语气愈发谨慎,“听闻城中有宗门分舵驻扎,名为清玄宗,看似超然物外、不问俗世,实则暗中操控县城大半妖患稽查、高阶修行资源,就连县衙高层,也要礼让三分。”
“宗门之人,不庇佑苍生,反倒插手俗世纷争?”有人低声疑惑。
“庇佑?那是给权贵强者的庇佑,不是给底层蝼蚁的。”老者摇头,“清玄宗借俗世乱世养修行,靠妖患杀伐练弟子,暗中纵容边陲乱象,看似除妖安民,实则养乱牟利,比士族更加虚伪冷酷。”
叶枫眸光微凝,心底最后一丝疑虑彻底落地。
这完美印证了他洞悉的顶层棋局真相。
宗门、士族、官府,三方看似各司其职、相互制衡,实则默契联手,共同维系这场以乱养道、收割苍生的百年棋局。
士族把控俗世资源、固化阶级;官府提供法理外壳、镇压底层动乱;宗门掌控修行体系、筛选顶尖棋子、滋养自身道行。
三方勾结,滴水不漏,锁死了整片边陲所有底层生灵的所有生路。
“除了这些顶层势力,县城地下还有帮派横行。”白发老者继续细说,声音压得更低,“黑风帮、临水阁两大地下势力,依附周氏士族生存,垄断城内黑市、劳务、街巷管控,专门欺压外来流民、底层武者,抢夺细碎资源、劫掠微薄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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