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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继续向上攀登。楼梯变得越来越窄,空气越来越闷。第四十层是一个更小的平台,只有不到十平米。但就在这里,他们发现了信号的真正来源。
一台远超人类科技水平的发射设备占据了整个平台。它的外形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金属和非金属材料的混合体,表面覆盖着发光的纹路,像血管又像电路。设备的核心是一个不断旋转的球体,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这个设备正在将容器里那个"种子"的精神信号转换为可传播的电磁波,然后通过塔顶的天线发射出去。
林杰走近设备,在旁边的地上发现了一叠文件。文件上有水渍和脚印,显然是被匆忙丢弃的。
他捡起最上面的一张。
"滨海市意识同步实验——第2阶段报告。"
他快速浏览。文件详细记录了实验的进展:感染人数、脑电图同步率、"容器适配度"排名。翻到最后一页,他的手停住了。
那一页只有一段手写文字:
"实验体筛选结果:编号XB-2004-0372(3岁男性)呈现异常抵抗反应。建议升级至'直接接触'测试。"
XB-2004-0372。三岁男性。
林小川。
林杰的血液在那一刻凝固了。暗星会不仅在用整座城市做实验,他们还在观察他的儿子。小川被列为了一个"实验体",而且因为他的异常抵抗力,他们打算对他进行"直接接触测试"。
"师父……"赵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恐惧。
林杰转过身。赵磊正盯着设备的显示屏,屏幕上是一幅地图——滨海市的地图,上面布满了红色的光点。每个光点代表一个"已同步"的个体。
而在地图的边缘,有一个单独标记的蓝色光点,标注着:XB-2004-0372。北京。
"他们在追踪小川的位置。"赵磊说。
林杰将文件塞进怀里,大步走向设备。他从背包里掏出电磁***,对准设备的核心。
"师父,你干什么?"
"切断信号。"
"但周局说要等技术部门——"
"我等不了。"林杰打开***的电源开关,"他们在追踪我儿子。"
电磁***发出尖锐的蜂鸣声,蓝色的电弧在设备表面跳动。旋转的球体开始减速,嗡嗡声变成了不规律的震颤。
然后,林杰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耳朵传来的,是从大脑深处直接响起的。
"容器……不……合适……"
那个声音没有情感,没有语调,像机器合成的语音提示。
"选择……继续……"
林杰加大了***的功率。设备表面的发光纹路开始闪烁,球体的旋转越来越慢。
"师父!"赵磊大喊,"读数在飙升!种子在反击!"
林杰感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冲击波从设备中爆发出来。那不是物理力量,而是一种直击意识的冲击。他的视野在瞬间变成了白色,大脑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挤压。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力抵抗。太阳穴的血管突突跳动,鼻血从鼻腔里流出来,滴在设备的金属外壳上。
"林杰……"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清晰,"你……也是……容器……"
"我不是你的容器。"林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将***的功率调到最大。设备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不是物理声音,是精神层面的——然后,球体停止了旋转。
一切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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