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做噩梦。"
"师父,你的抵抗力更强,对吗?"赵磊转过头,看着林杰的侧脸,"所以你才亲自听那个节目、亲自做实验,因为你相信自己不会被完全控制。"
林杰没有回答。
"但如果抵抗力不是无限的呢?"赵磊的声音变得严肃,"如果那个漩涡继续加深,你能抵抗到什么时候?"
"足够长的时间。"林杰说,"长到把这一切结束掉。"
车子转过一个弯,电视塔出现在视野中。
塔高约两百米,钢结构,在月光下呈现出铁灰色的轮廓。顶端的红色航空警示灯一明一灭,像一个孤独的守夜人。塔底部围着一圈生锈的铁栅栏,大门上挂着"危险,禁止入内"的牌子。
林杰将车停在栅栏外。两人下了车,夜风从山坡上吹下来,带着海腥味和铁锈味。
赵磊用便携设备扫描了一圈。电磁读数正常,精神能量读数在基线水平。
"没有异常。"他说。
"走近了再看。"
他们翻过栅栏,向塔基走去。铁门上的锁被人换过——新锁,电子密码锁。赵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接上锁具。三十秒后,锁开了。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嘎声。林杰打开手电筒,光束照进塔内的空间。
底层是一个废弃的机房。电缆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像枯萎的藤蔓。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但灰尘上有一串新鲜的脚印,通往向上的楼梯。
"有人最近来过。"林杰低声说。
他们沿着楼梯向上攀登。螺旋状的金属楼梯在脚下发出空洞的回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个巨大生物的肋骨上。
爬到第十层时,赵磊的仪器发出了第一声警报。
"精神能量读数上升。"他看着屏幕,"比基线高出百分之四十。"
第二十层,读数翻倍。林杰的太阳穴开始刺痛——那种熟悉的刺痛,他的精神抵抗力在自发激活。
第三十层,他们到达了一个平台。这里曾是电视塔的观景层,现在已经废弃。但手电筒的光束照到角落时,林杰停住了。
那里有一台设备。
不是人类科技水平的设备。
它大约有一人高,主体是一个金属框架,框架中央固定着一个透明的球形容器。容器里漂浮着一团半透明的物质,形状不断变化,像水母,像烟雾,又像活物。设备底部发出微弱的蓝色光晕,照亮了周围的灰尘。
容器中的物质在感知到他们的存在后,开始加速蠕动。它的表面出现了无数细小的凹陷,每个凹陷都在短暂地形成又消失——看起来像无数只眼睛在同时睁开和闭上。
"精神能量读数……爆表了。"赵磊的声音在颤抖,"师父,这东西正在以我们无法检测的方式向整座城市发射信号。"
林杰靠近设备。那种刺痛感变成了灼烧,像有人在他的大脑皮层上浇了一杯热油。但他没有后退。
他绕着设备走了一圈,在金属框架上发现了一行刻字。不是人类的文字,而是他在特案调查局档案中见过的符号。
缪斯族的标记。
"这是信号源。"林杰说,"不是发射器本身,是放大器。它将容器里那个东西的精神信号放大到足以覆盖整座城市。"
"那个东西……是什么?"
"缪斯族的'种子'。"林杰说,"一个活着的碎片。"
他继续观察设备。在容器底部,有一个接口,连接着一根电缆,电缆沿着地板延伸向楼梯上方。这根电缆还在运转——它不是废弃设备的一部分,是被人后来接上的。
"还有上一层。"林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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