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说,"不醉不归。"
---
他们去了老地方。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小酒馆,没有招牌,门口只挂一盏红灯笼。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刘,认识他们很多年了。她从不多问,只在他们进门时点点头,然后端上温好的黄酒和一碟花生米。
酒馆里只有他们两个客人。下午的光线从窗缝里透进来,在木桌上投下一道狭窄的光斑。
林杰和陈锋面对面坐着,各自面前一杯黄酒。谁也没有先开口。
过了很久,陈锋举起杯子。
"敬周明远。"他说。
林杰举起杯子。
两只杯子在空中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林杰一饮而尽。黄酒是温的,入喉后化作一股暖流,一直流到胃里。
"老林。"陈锋放下杯子,"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总能遇到这种事?"
"什么事?"
"外星人来地球,有的作恶,有的行善。我们做警察的,抓坏蛋,保护好人。但我们的对手不是普通罪犯,是来自外星的、能操控时间的、能读心的……怪物。"陈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们凭什么?"
林杰看着杯子里晃动的酒液。
"凭我们是人。"他说。
"人算什么。"
"人算能记住的物种。"林杰说,"周明远说过,时间族不会真正死去,只要有人记得他们。我们记住他,他就还在。这是人类能做到的最强大的事。"
陈锋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涩。
"你越来越像个诗人了。"
"我越来越像个老人了。"
他们又喝了几杯。酒意渐渐上来,话也多了起来。他们聊起第一次搭档的案子,聊起陈锋重伤的那一夜,聊起那些在盲盒里沉睡的秘密。每一个话题都绕回到同一个地方:
周明远。
"你有没有觉得他其实挺孤独的?"林杰盯着酒杯,"一个时族,活了几千岁,见过文明的兴起和衰落。他看我们,大概就像看蚂蚁。"
"蚂蚁值得他救吗?"陈锋反问。
"不值得。但他救了。"林杰说,"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他完全可以旁观。时间海啸不会伤到他,他本可以跳到任何一个时间节点,躲开这一切。"
"所以他不是在看蚂蚁。"陈锋说,"他是在看朋友。"
林杰抬起头。
"你这句话说得挺有文化。"
"喝多了就这样。"陈锋摆摆手,"明天我就变回粗人了。"
林杰笑了笑。这是三天来他第一次笑。
"我记得合肥那次。"陈锋说,"我们被织网者困在工厂里,眼看就要被时间乱流撕碎。他突然出现了,蓝光一闪,一切都静止了。然后他说:'走。'一个字,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他总是这样。"林杰说,"不说废话,不做多余的事。"
"但他会在你快死的时候出现。"陈锋说,"这就够了。"
林杰点点头,又喝了一杯。
酒过三巡,天色暗了下来。刘老板点上了蜡烛,酒馆里弥漫着蜡油和黄酒混合的气味。陈锋已经有些醉了,话开始变多,声音也大了起来。
"老林,我跟你说。我这个人没文化,不会说漂亮话。但我知道一件事:周明远是好样的。不管他是什么族,什么时间尽头来的,他就是好样的。我陈锋这辈子服的人不多,他算一个。"
"我也服他。"林杰说。
"所以你他妈的给我好好活着。"陈锋指着林杰的鼻子,"你带着他的印记,你就得替他多活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