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笑着向冯氏问道：“夫人叫我来，有什么事？”

    “吴姨娘，你前些日子到紫竹庵去做什么了？”冯氏冷声问道。

    吴姨娘看了一眼净虚，见对方目光躲闪，心中便隐隐不安，但还是一派坦然道：“不瞒夫人说，我前些日子不是一直病着吗？半梦半醒之间，总有个鬼魂在我跟前，叫我心里怪怕的。所以我才去找了净虚师太，让她给我禳解禳解。”

    “那是怎么个解法呢？”冯氏问。

    “嗯，师太说叫我把那人的生辰八字写在纸上，由她在佛前施法，七七四十九日便可彻底消解了。”吴姨娘知道冯氏既然问自己，那么就瞒不住了。与其被审出来，还不如痛痛快快说了。

    反正最多也就得罪许蚁，于别人又没什么影响。

    到此时，她已经疑心是许蚁告的密，也许那天她偷听到了什么。

    所以才趁着今天的机会，在冯氏面前告发自己，让她来主持公道。

    冯氏自然不可能真的把自己怎样，也不过是做场戏给许蚁看。想到这里，她就放下心来了。

    果然，冯氏继续问道：“那么你写的是谁的生辰八字呢？”

    “是……是先夫人的……”吴姨娘有些吞吞吐吐，“实在是因为我总梦见她，所以才……”

    “哦？是吗？我竟不知先夫人什么时候和瑶儿同年同月同日生了。”冯氏说着，将那张黄纸甩过去，“你别跟我说你记混了！”

    冯氏捡起那黄纸一看，顿时呆住了，喃喃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写二小姐的生辰，真的没有！”

    然后又看着净虚道：“师太，你可要为我作证啊！我当时跟你说的就是先夫人，对不对？”

    “是，你是那么说。可你写的时候，我也没细看呀。”净虚当然要保自己。

    “夫人，我不会写二小姐的。我为什么要写她呢？没有理由啊。这些年，您还不知道我吗？”吴姨娘着急地解释道，“这一定是有人害我，我是被冤枉的！”

    “可这上头就是你的字迹，你怎么说？”冯氏一时之间也难以完全认定这就是吴姨娘所为。

    “大小姐，是不是你？”吴姨娘猛地将脸转向许蚁，“是你偷换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