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蚁被问得一愣，随即吓得哭了起来：“姨娘如何这般说？我上次压根儿没去后院，一直都在前头，姨娘莫不是糊涂了？”

    “除了你还有谁？你屡次出言试探我，我都知道！”吴姨娘立起眼睛来，指着许蚁道。

    “我试探什么了？”许蚁哭得颤巍巍的，几乎瑶站立不住，“姨娘倒是说出来。”

    “呵，你多次问我你母亲的事情，不是试探是什么？”许姨娘道，“这事只能是你做的，是你要离间我和夫人！”

    “冤枉冤哉！”许蚁摇头，“我不过想着姨娘你在这府中许多年，必然认得我母亲，我才向你问一问，这哪里就是试探？莫非姨娘心里有鬼？我倒要问你，为何会频频梦见我母亲，还说她搅得你寝食难安？”

    “好了，都住口！还嫌不够乱吗？！”冯氏的脸阴沉得可怕。

    许蚁立刻收声，吴姨娘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

    冯氏当然不想把这段旧事翻出来，尤其如今许蚁已经回了府，就更不能再提当年的事。

    “蚁儿，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放心，婶娘自是信你。”冯氏率先安抚许蚁，并朝瑞云使眼色。

    瑞云走到近前，拉着许蚁道：“大小姐，咱们回去歇着吧！”

    随后冯氏又吩咐跟前的婆子：“将两位师太也请下去，奉上茶果，好好招待。”

    待到屋子里只剩下吴姨娘和她，冯氏方才开口道：“大小姐压根儿没往后院去，她怎么能换了符纸？”

    “也许……也许是她求了别人帮忙，比如净安，要不然她好端端的跳出来干什么？”吴姨娘此时也六神无主，摸不上头脑去，于是胡乱猜测道，“又或者，她在那以后又重新回去的。对了，那天晚上她不是半夜才被找回来吗？”

    冯氏看着她，像看一个疯子：“她刚回京城，能认得谁？净安又不是傻子，她开口就肯帮忙？那天晚上，她虽然最后才被找回来，可你以为她一个弱女子能徒步走回几十里地，再翻墙进尼庵换了符纸？你当她是飞贼吗？”

    “可是夫人，我早就说了，她不简单，回来一定另有目的。”吴姨娘哭了，“夫人啊，你再怎么样也该信我是忠心的。”

    “忠心？”冯氏听了，忍不住冷笑一声。

    吴姨娘红了脸，低下头去。

    她知道自己不配谈忠心二字，因为当初正是自己背叛了兰映雪---这个她自幼服侍的主子。

    “可是夫人，我没有害您的理由啊！”吴姨娘抬起头道，“我又不是得了失心疯，我们母女两个全都仰仗着夫人的庇护。怎么可能会害二小姐呢？”

    其实冯氏心中最纠结的也是这个，吴姨娘的确没有害她的理由，这么多年，她在府里也算谨小慎微，从来没有走过大褶。

    因此这件事，她心中也一直存疑。

    “好了，你也先下去吧，我有些累了。”冯氏挥了挥手，“让我静一静吧！”

    这里瑞云还在解劝许蚁：“大小姐，你就别哭了，吴姨娘也是心急乱说的，夫人都说了，她信得过你。”

    许蚁却还哭个不住，说道：“我知道这府里的人多嫌我，只有夫人是向着我的。姨娘挤兑我也不是这一回两回了，先前我也都忍了。只是这件事，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认，实在太冤枉了！”

    瑞云也觉得许蚁做不到，那尼庵虽小，加上香客也得有几十人，白日禅房里都有小尼姑照管香火。

    许蚁就算有那个心，也不可能得手。

    “说起来这事也蹊跷，无论大小姐也好，吴姨娘也罢，都不会害夫人的。”瑞云说，“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听了她的话许蚁浑身轻抖了一下，眼神发直喃喃道：“难道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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