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浸过烈酒的棉线,走到言尚的手臂旁,这里的伤口最长,也最深,必须先缝合。她屏住呼吸,回忆着现代外科缝合的手法,左手轻轻按住伤口两侧,让裂开的皮肉对齐,右手捏着粗钝的缝衣针,小心翼翼地刺入伤口一侧的皮肉,再从另一侧穿出,慢慢拉紧棉线,将裂开的伤口紧紧缝合。
没有麻醉,每一针都带着钻心的剧痛,言尚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牙关紧咬,闷哼声不断,原本微弱的呼吸变得急促,浑身冷汗淋漓,却始终没有醒来,全靠强大的意志力硬扛着。
田苏的心跟着一颤,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他的伤口上。
【内心独白:好疼,一定好疼,我明明是想救他,却还要让他受这么大的罪。言尚,对不起,对不起,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只要缝好伤口,血就能止住,你就能活下来。我不能停,不能心软,停下来你就没救了。】
她咬着牙,擦去眼泪,强迫自己冷静,加快缝合的速度,手法愈发熟练。一针一线,细密又整齐,将那些狰狞的伤口一点点缝合起来,从手臂到后背,每一处伤口都对齐皮肉,精准缝合,确保伤口能顺利愈合,不会留下太大的隐患。
烛火摇曳,映着田苏专注的脸庞,她的双手始终平稳,没有丝毫颤抖,全然是现代外科医生的专业素养。时间一点点流逝,从深夜到黎明,整整两个时辰,田苏一刻都没有停歇,全程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双腿早已麻木,浑身被汗水浸透,累得腰酸背痛,却始终咬牙坚持。
当最后一针缝完,田苏打好线结,用剪刀剪断多余的棉线,整个人瞬间脱力,瘫坐在床边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累得几乎抬不起胳膊,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内心独白:终于缝完了,终于结束了。一共十七处伤口,全部缝合完毕,血止住了,他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接下来就是抗感染,只要熬过感染期,他就能活下来。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稍作休息,田苏缓过劲来,立刻进行最后一步——敷药包扎。她将提前备好的消炎草药嚼碎,混合着烈酒,调成药糊,小心翼翼地敷在缝合好的伤口上,再用浸过烈酒的干净布巾,一层层轻轻包扎好,动作轻柔,生怕碰疼他。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晨曦透过阁楼的小窗,洒进一缕微光。
田苏看着床上的言尚,呼吸已经变得平稳,脉搏也有力了许多,脸色虽依旧苍白,却没有了之前的濒死感,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她趴在床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连日来的担忧、恐惧、疲惫,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不知不觉间,竟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言尚缓缓睁开了眼睛。
头部的昏沉、浑身的剧痛袭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想动,却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微微转头,看到趴在床边熟睡的田苏,她眉头微蹙,脸上满是疲惫,眼底带着淡淡的乌青,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深夜的追杀、浴血奋战、护着她躲开刀刃,最后重伤昏迷,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他微微动了动身体,感受到伤口处传来异样的紧绷感,伸手轻轻摸向伤口,隔着布巾,能摸到细密的线结,那是从未有过的触感,绝非古代草药包扎能有的效果。
言尚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震惊,猛地掀开身上的薄被,扯开包扎的布巾,看着身上那些被针线细密缝合的伤口,整齐、紧密,将裂开的皮肉完美贴合,虽狰狞,却不再流血,整个人瞬间僵住,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征战沙场十余年,见过无数重伤将士,大靖最好的军医,也只能用草药包扎、止血,对于深可见骨的伤口,根本束手无策,只能任由将士们流血感染而死,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用针线缝合伤口的疗伤之法,这般手法,闻所未闻,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